第526章 东欧访问团先遣团到来

刘华腾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那排灰蒙蒙的厂房轮廓,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时间线。

脱粒机先在厂里试验两天,然后拉去秦家庄实地试验。代表团下个月中旬来参观,满打满算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茶膏那边的配方基本稳定了,何大清那老头对流程也熟得差不多了。

等他琢磨好了正事,又开始琢磨晚上让傻柱做点啥菜才好。这傻柱爹回来了,食堂的工作有了人分担,傻柱手艺见长,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可惜。他边想边走,一不小心就走到传达室附近,突然就听见传达室那边传来老张的喊声:刘科长!李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急事!

刘华腾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楼走。李怀德那边平时有事都是让许大茂或者打电话到保卫科让赵刚传话,今儿居然直接通过传达室来喊人,难不成李怀德成半仙了,掐指一算就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上楼的时候心里又在琢磨,别是茶膏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上面的批文又卡住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听着带着几分急促,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好好好,我们这就准备,您放心之类的话,然后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意外还是紧张的神色:华腾,市工业局刚来电话,说东欧那边有个先遣团,今天下午就到四九城,点名要来咱们厂看看水压机和播种机的实物。

刘华腾愣了一下:今天下午?不是说下个月中旬才来吗?

说是临时调整的行程,先遣团规模不大,就三个人,主要目的是提前看看咱们的实物情况,回去做个报告。李怀德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名单,你那边水压机和播种机的演示能不能临时安排?

演示随时都能安排,老易和东旭都在厂里。刘华腾脑子里已经快速转起来了,关键是时间,他们几点到?待多久?会不会影响正常生产?

说是下午两点左右到,预计停留两到三个小时。李怀德放下名单,我已经让后勤那边把新车间收拾出来了,你赶紧去跟易中海和贾东旭说一声,让他们提前把样机准备好。对了,你那个茶膏要不要也摆出来?反正他们来了,多看一样也是看。

刘华腾想了想:先不急着摆茶膏。先遣团既然是来看水压机和播种机的,那就把这两样做好了再说。茶膏那边等正式代表团来了再展示,留个新鲜的东西。

行,听你的。李怀德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你抓紧去安排。

刘华腾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办公室,快步往新车间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水压机那边贾东旭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都能演示。播种机那边易中海更是早就把演示流程走成肌肉记忆了。关键是场地和秩序,别让工人们围观造成混乱,也别让机器临时出毛病。

他进了新车间,先找到易中海,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易中海听完放下手里的扳手,也没多问,直接走到那台样机旁边开始做最后的检查。刘华腾又去流水线那边找到贾东旭,贾东旭听完也是二话没说,转身就去调试他那台水压机,确保万无一失了。

刘华腾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两人各自忙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些。他转身往厂门口走,打算提前去门口迎一迎那几位先遣团的人。

到了厂门口,李怀德已经站在那儿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蓝色外套,头发也重新梳过,看着比平时正式了几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那模样像是翻译。

这位是市局那边派来的翻译小张,专门负责今天下午的接待工作。李怀德介绍了一句。那小张冲刘华腾点了点头,叫了声刘科长好。

三个人在厂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就拐进了巷口,缓缓停在了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呢子大衣,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带着一种考察人员特有的、不急着表态但什么都看在眼里的神情。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年纪稍轻一些,手里都拎着公文包。

李怀德迎了上去,跟那高个子男人握了握手,又通过翻译互相介绍了一番。那人叫安德烈,是东欧某国农业机械部门的负责人,这次提前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四九城农用机械厂的人力水压机和播种机的实物情况。

欢迎欢迎。刘华腾上前一步,跟安德烈握了握手,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先看水压机还是先看播种机?

安德烈听完翻译,略作思考,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了一句:先看播种机。

刘华腾侧身引路,领着安德烈等三人往新车间走。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厂区的水泥路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刘华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德烈正在打量厂区的整体布局,目光从那排改造过的营房车间和远处的办公楼之间扫过,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单纯在观察,反正什么都没说。

车间里工人们已经提前被叮嘱过了,虽然手上还在干活,但没有一个人抬头围观或者交头接耳。一切井井有条,像往常一样运转着。流水线上的机器声嗡嗡地响着,零配件在工人们手里传递、组装,从散件变成半成品,又变成一台台完整的播种机。

易中海已经站在那台样机旁边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工作服,头发也用水抿过,看着比平时利落了几分。看见刘华腾领着人过来,他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子,冲安德烈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

刘华腾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那排灰蒙蒙的厂房轮廓,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