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州牧府正堂。
刘琦站在舆图前面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了。案上摊着那封刚从成都送回来的回信,信是司马懿代笔的,措辞客气,内容也很清楚——刘备说益州事务繁忙,暂时走不开,荆州的事请关羽和张飞多担待。
“公子,刘备不回来?”
“他说益州事务繁忙,走不开。”
“这是托词。他不想回来,因为他知道回来之后公子会跟他谈什么。他不敢跟公子当面谈,所以用公务当借口。”
刘琦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蒯越:“蒯先生,他既然不肯回来,那我们怎么办?”
“刘备不回来,但他在荆州的势力还在。关羽在襄阳,张飞在江夏,这两个人都是刘备的人,手里都有兵。如果公子想收回荆州的实权,就必须先把这两个人从荆州调走。至少要调走两个。”
“怎么调?”
“请他们去打江夏。张飞已经在江夏了,再让关羽也去。如果关羽和张飞都去了江夏,襄阳就是公子自己的了。襄阳在手,荆州的其他郡县就不敢不听公子的。”
“关羽会去吗?他的伤还没好。”
“关将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公子以荆州牧的名义下令,让关羽带兵去江夏增援张飞,他不能不去。”
刘琦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下令。让关羽带五千人去江夏增援张飞。襄阳的防务暂时由关平接管。”
“公子,还有一件事——把蒯良先生从江陵调回来。蒯良先生在江陵多年,熟悉民政和粮草调配。如果襄阳这边有什么变故,蒯良先生在江陵可以替公子守住后路。”
“好,就这么办。”
蒯越转身走了出去。刘琦一个人坐在堂里,拿起笔开始写调令。他在写的时候手微微发抖,但笔迹依然工整。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冒险——如果关羽和张飞发现了他的意图,他们可能会翻脸。但如果他不做,荆州就永远不会是他的荆州。
他把调令写完,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递给门口的传令兵:“送去襄阳守军大营,交给关羽将军。”
“是。”
传令兵接过信快步跑了出去。刘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的梧桐树正在落叶,金黄色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飘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又被风吹到角落里。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襄阳,城外大营。
“将军,公子有令。”一个传令兵从后方策马赶来,翻身下马,把一封信递到关羽面前。
关羽接过信拆开。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信折好收起来。调令上写得很清楚——让他带五千人去江夏增援张飞,襄阳的防务交给荆州吴巨。
“传令——全军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