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自己素来骄纵的儿子，不过是市井轻薄调笑那个女人，便被谢东威当街掌掴、毫不留情，闹得满城皆知、颜面尽失。

此前他只当是谢东威性情孤傲、恃功自傲、目中无人，如今方才彻彻底底醒悟！

哪里是武夫孤傲，分明是护妻心切！

谢东威护那个宁姑娘，已经护到了极致！旁人半句轻薄、半分冒犯，他都零容忍、必追责！

“区区一个民间女子，无家世、无根基、无背景，竟能让杀伐半生、无欲无求的镇西将军如此偏爱袒护？”

沈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深深的忌惮与阴狠，语气沉沉，“这般看来，那宁景禾，就是谢东威唯一的死穴！”

江文才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狡诈的冷笑，眼底算计丛生，轻声蛊惑：“正是。”

“他今日已然亲口应允，日后必定会亲自带那宁姑娘登门为公子诊治。到那时，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沈季心头一动，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眉头微蹙，带着几分顾虑与忐忑：“只是……我们这般步步算计、刻意设局，会不会太过冒险、太过出格？”

“张承安已然三日杳无音讯、不曾传来半点消息，不知营中究竟是何境况。当初我们暗中勾结，不过是想借张承安之手为我儿报当众受辱之仇，顺便拿捏军营权柄，可如今迟迟得不到消息，怕是早已出了变数。”

他终究是官场老臣，深谙谨慎之道，知晓谢东威手段雷霆，心底难免畏惧不安、犹豫不决。

“大人！成大事者，岂能惧一时风险、畏一时变数！”

江文才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蛊惑，字字句句戳中沈季的野心贪欲。

“大人好好想想！若是我们能拿捏住谢东威的软肋，彻底掌控西北兵权，单单是开放边境互市、掌控边关贸易这一项，带来的财富权势，便足够我沈家荣华富贵、吃用不尽！这般泼天富贵，岂能因一丝怯懦、半点迟疑白白错过？”

这番话，精准勾起了沈季深埋心底的权欲野心，但他想起之前的事情，还是犹豫不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