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眸光微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清淡如常,淡淡反问。
“沈大人与张督军素来相熟?我倒是从未听张督军提及与云州太守府私交甚密。”
轻飘飘一句反问,不重不轻,却瞬间直击要害。
“这个嘛……”
沈季神色一僵,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一旁的江文才心脏骤然骤停,浑身冷汗直冒,头皮阵阵发麻!
坏了!沈大人失言了!
张承安暗中勾结地方官员本是绝密,万万不可对外宣扬,沈季一句随口问询,已然暴露了他们往来密切、私交不浅的实情。
江文才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抢话圆场,神色坦然,刻意淡化往来关系,滴水不漏。
“将军误会了!我等与张督军此前只是因防务对接而有来往。张督军曾数次前来府中传达边关敌情,对接州郡联防事宜,皆是公办往来。沈大人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
“原来如此。”
谢东威微微颔首,神色温润平和,仿佛全然相信了这番说辞,语气从容,“待我回营之后,自会替二位转达问候,告知张督军,云州官府心系边关、惦念军务。”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江文才连忙躬身道谢,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惊惧不已。
茶室之内,笑语谦恭、礼数周全,一派君臣和睦、官将同心的平和假象。
可谢东威心底,早已通过这一问一答、一言一行,完成了初步判定。
张承安与沈季、江文才,关系绝对绝非寻常公办往来那般简单。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