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路诚听了这话,又在心里反复咂摸了好几遍,才点了头。

约好的时间一到,他就立马起身走了。

慕秋云望着他背影,脚跟像被钉在地上,舍不得挪一步。

她多盼着他能回头看看她啊。

就一眼。

只要一眼。

好让她信,自己咬着牙扛下来的这些委屈,不是瞎折腾。

可那人走得越来越远,头也没偏一下。

这人,也太狠心了……

等等!

他真的回头了!

还朝她抬了抬手,皱着眉,眼里全是挂念。

慕秋云立马转身往回跑,想凑近点看清他神情。

结果刚迈开步,就被守卫一把揪住胳膊拖了回去。

她拼命扭身子,踮起脚尖,张着嘴喊他名字。

就像上辈子,在火车站台上,他亲手把她推上回家列车那一刻一样。

“盛路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隔着玻璃,又没喇叭没电话,盛路诚压根听不见她在喊啥。

他只微微拧了下眉头,转头就走。

心里直犯嘀咕。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那一秒,回头干啥?

真是给点火星子就冒烟,给点阳光就开花。

可实际上,被按在墙边的慕秋云,根本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啊,怕自己一失控,真惹出乱子,把他牵进来。

于立新那摊子事,她咬碎牙、熬黑眼,才硬生生挡在他身外。

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拿他当垫脚石?

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

这次过后,先躲着他一阵子。

再想,再念,再煎熬,也不见。

回到监室,刚踏进门,几个室友就围了上来。

门框还没完全合拢,三个人已堵在门口。

翻包、掏口袋、拽衣角,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盛路诚带来的饼干罐头,眨眼就被瓜分光了。

这堆东西先紧着牢房里的扛把子吃。

剩下多少、给谁、怎么分,全听她一句话。

慕秋云伸手想把自己的饼干和洗发水拿回来,手刚碰到塑料袋。

一记耳光就甩脸上。

她连退两步,一屁股蹾在地上,屁股都麻了。

外面巡逻的警察听见动静,扒着铁门缝问:“里头干啥呢?”

一群人立马七嘴八舌地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