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总黏着我我也没办法,哎呀……苦得一子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他。有时在路边看见一块好木头,都想着收回来给他做把小木剑耍耍。”
“你啊……别小瞧了他,哪日骑在你头上撒尿是不是还要夸他尿得远?”
“自是要寻他阿娘的错处,为何把这孩子生得这般可爱。”
“……胡闹。”
廊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着两人的身影,满是寻常夫妻的温情。
而卧室内,年幼的元文澜还在睡梦中蹙着眉,似乎又梦见了那些让他恐惧的鬼影。
旧时月照着今时人,元文澜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愁眉苦脸地对着魂香彻夜难眠。
这么巧,她一生病,魂香就有了反应,这其中或许有某种关联他还未参透。
他连夜用明镜联系了远在极西之地的宋北斗,将诡异的事如实相告。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都没人说话,还响起了呼噜声,气得他怒吼一声:“人呢!?死哪去了!?”
“死来了死来了……!”宋北斗收起瞌睡泡,一张沧桑的大脸出现在明镜中,“少主啊,烦请你再说一遍?”
元文澜翻了个大白眼。
“原来如此。”宋北斗摸了摸胡须,神秘莫测地点头又摇头,久久不言语。
“你耳朵聋么。”
“别吵,我在烧烤。”
“……”
“她死了,魂香才灭,如今魂香复燃片刻说明这世间还有一丝她的精魄。”
“老夫猜想,定是她濒临死亡之际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体内残留的离魂丹发作让魂魄从七窍中四散逃走,藏在无人知晓的某个角落里。”
“这人死前有天大的怨气,不然精魄离体不夺舍重生、或附身于某种宝物之上容易被天道追杀。”
“你看她生前最在意你,这精魄说不定就在藏你身边呢。”
元文澜沉思片刻:“你来一趟,找到她在哪。”
“少主你这话说的,老夫若有这本事至于在你家天天跟小孩子打交道?”宋北斗打了个哈欠,“行了,生死天注定,少干预别人的死活,不然大祸临头我还得费心费力地救你。”
放下明镜,元文澜觉得不该让可怜的妹妹无依无靠地消散掉,连个墓碑都不能刻。
次日一早,他便急匆匆地推开齐灵的房门想问个明白,正巧看见她艰难翻身起床,脸上汗津津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特别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