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将韩烽那本沾满血污的手札仔细收进怀中,指尖在封皮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只有手札,没有承影与他的往来书信。若能拿到那些信,或许能顺藤摸瓜,直接揪出承影,一举两得。”
谢宴和正在擦拭刀上的血迹,闻言抬头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月梨转过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承影既然费尽心机布下这等死局,我要是不回敬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我不配做他的对手?这账,慢慢算。”
两人收拾好现场,刚走出大营辕门,便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晨曦。
晨曦身后跟着一队残兵,见她二人浑身是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你们怎么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月梨抬手止住了她的慌乱,语气平静:“无碍,都是别人的血。引魔香的源头是韩烽,他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危机解除,但这些士兵体内的魔气虽散,魔心未除。若不彻底清理,日后恐仍会被承影当作棋子操控。此事需立刻着手。”
正说着,前方街道上的一幕让三人脚步微顿。
只见原本肆虐街头的魔化人此刻已尽数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筋骨,昏死过去。街道上一片死寂,唯有风雪卷着残旗猎猎作响。
月梨解封了几处大穴,运起残余的内力快速探查了一圈,确认那些人只是昏迷,体内魔气已彻底消散,这才长舒一口气:“看来阵眼一破,控制全解。他们都还活着。”
“太好了……”
晨曦眼眶一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三人不再耽搁,径直向武威王府赶去。
一路上,躺倒的士兵与百姓随处可见,却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月梨每经过一处,便暗中探查一番,直到确认无人异变,才真正放下心来。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范凌舟、叶慎之、上官浮玉等人早已在大厅焦急等候。
见月梨一行人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纷纷围了上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范凌舟连连拍着胸口,看向月梨和谢宴和身上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
月梨却无暇寒暄,直接将韩烽的手札递给叶慎之:“叶先生,这些士兵的清心之法就交给你了。另外,仔细研读这本手札,韩烽记录详尽,或许能找到承影阵法的破绽,甚至是他的弱点。”
叶慎之接过手札,郑重地点头:“放心,交给我。”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入大厅,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范凌舟看着疲惫不堪的月梨,小心翼翼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是否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
月梨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接下来的安排是,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