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外,影叔和冷月只能看到慕刚站在原地,双目紧闭,身体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气血与灵力剧烈波动,时而暗金光芒大盛,时而又被一股幽蓝寒气压制。知道他正在接受某种考验,却无法插手,只能凝神戒备四周,同时照看依旧昏迷的小石子爷爷和吓坏了的小石子。
“刚子的气息在变化……”冷月忽然低声道。她修炼的冰系功法,对寒属性能量感应敏锐。
影叔也察觉到了,慕刚身上除了《熔金锻骨诀》的刚猛气血,正逐渐融入一丝精纯、古老、凛冽的冰寒之力。这力量并非外来侵蚀,更像是从他体内被唤醒,与他的气血逐渐交融、共生。
幻境内,慕刚不知搏杀了多久,击碎了多少巨浪与海兽。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仿佛要散架,但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让他始终屹立不倒。就在他感觉即将力竭的刹那,周围狂暴的怒涛与海兽虚影骤然消散。
场景一变,化为一片冰封万里的寂静雪原。寒风如刀,寂寥无声,极致的寒冷仿佛能冻结灵魂。孤独、寒冷、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侵蚀着他的意志。
“守护……为何而战?”那古老的意念再次响起,不再是疑问,更像是拷问。
慕刚喘着粗气,看着这无边的冰雪,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慕家船队遇袭时的惨烈、同袍倒在血泊中的不甘、影叔和冷月一路的扶持、小石子爷孙依赖的眼神、小姐慕倾雪信任的目光……还有,自己身为北冥慕家子弟,血脉中流淌的责任与骄傲。
“为同袍!为承诺!为身后之人!也为……我慕家男儿的脊梁!”慕刚嘶声低吼,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微弱,却带着铁一般的坚定。他不再挥拳,而是挺直腰杆,任由风雪加身,暗金色的气血在极致寒冷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淬炼的钢铁,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凝练!
风雪渐渐停歇。幻境再次变化,这一次,是温暖平静的海底,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洒下斑斓的光影,各种美丽的珊瑚、游鱼环绕,一片祥和。一条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威严美丽的莹白螭龙虚影,缓缓游到慕刚面前,温和地注视着他。
“善。”
“刚毅勇悍,重情守诺,心志如铁,可承吾‘冰螭战血’之道。”
“然此道刚极易折,需以坚韧意志驾驭狂暴之力,以守护之心克制杀戮之欲。汝,可能持否?”
慕刚毫不犹豫地单膝虚跪(幻境中):“晚辈慕刚,愿承此道,必不负前辈所托,以战止战,以守护为念!”
螭龙虚影微微颔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慕刚眉心。
轰!
现实洞窟中,慕刚身体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睁开!眸中金光与冰蓝之色交替闪烁,最终化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眼底隐有螭龙纹路一闪而逝。他周身气息暴涨,原本因中毒和伤势而虚浮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更是突破到了金丹三层!气血更加磅礴,骨骼隐隐传出玉质光泽,更有一股凛冽威严的冰螭战意自然流露。
寒螭遗骨心脏处的那点奇异光团,此刻光芒收敛,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内有螭龙游动的蓝色冰晶,缓缓飞向慕刚,融入他胸口心脏位置。
与此同时,那庞大的寒螭遗骨,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莹白光泽迅速黯淡,最终化为普通的灰白之色,威压尽散。但整个洞窟的寒气与精纯的冰系灵力,却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缓缓向慕刚汇聚。
“刚子,你……”影叔惊疑不定地看着气质大变的慕刚。
慕刚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刚猛与冰寒完美交融的全新力量,以及对“冰螭战血”传承的明悟,深吸一口气,对着寒螭遗骨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慕刚,谢前辈传承之恩!必不负‘冰螭战血’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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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他转向影叔和冷月,眼中既有获得力量的振奋,也有一丝沉重:“影老,冷月姑娘,我得到了这位上古寒螭前辈的部分传承——‘冰螭战血’。前辈似乎是在等待有缘人,将其战斗意志与部分本源传承下去,以免彻底湮灭。此地……应该只是这位前辈真正遗冢的一个外围偏殿或传承之所。”
他看向寒潭深处:“传承信息显示,寒潭之下,有一条隐秘水道,可通往遗冢更深处,也可能连接着其他出口。但里面情况不明,且传承警示,遗冢核心有变,恐有大凶险。”
影叔和冷月对视一眼。进入更深处?风险未知。但留在这里,外面有血屠和黑影虎视眈眈,玉门也不知能否再次打开,同样是绝路。
“既然有路,总要一试。”影叔决断道,“刚子你新得传承,需要时间消化稳固。我们在此稍作休整,你也熟悉一下新力量。然后,探一探那寒潭水道!”
冷月也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小石子爷爷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小石子喜极而泣。
老人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恢复清明,他看了看周围环境,又看了看气质大变的慕刚和严阵以待的影叔、冷月,似乎明白了什么,挣扎着坐起,对着寒螭遗骨的方向也拜了拜,然后对影叔道:“恩公……老朽虽然没用,但年轻时也曾随船跑过一些古怪海域……刚才昏迷时,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影叔心头一动。
“很多声音……很乱……好像在争吵……又好像在害怕……”老人努力回忆,“说什么‘封印’、‘钥匙’、‘污染’、‘不能让它们出去’……还有……‘归墟之眼’……‘侧径’……”
影叔、冷月、慕刚三人脸色同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