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从四周灰雾笼罩的乱石和枯木阴影中传来。不止一处!某种东西,被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和微弱的能量波动吸引了。
冷月心中一紧,强撑起身体,将赵星辰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雾中。只见几双闪烁着惨绿或幽蓝色光芒的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缓缓逼近。那目光中充满了对血肉和灵魂的贪婪。
这荒山,并非无主之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三节:黑水牢底,暗流涌动
黑岩城,禁苑,黑水牢最底层。
这里比上层的黑水牢更加阴森恐怖,黑色的水流几乎漫过脚踝,水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嘶吼,侵蚀着生灵的阳气与魂力。牢房并非铁栏,而是一个个半浸在水中的、用特殊黑石垒砌的封闭石室,只在顶部留有狭窄的透气孔。
慕倾雪和赵昊被分别关押在两间相邻的石室中。石室内刻满了压制真元和神魂的符文,身处其中,如同背负山岳,连呼吸都格外艰难。
慕倾雪盘膝坐在石室内仅有的、略高于水面的石台上,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她在默默运转家传功法中最为基础的凝神篇,对抗着周遭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和魂力压制。她必须保持清醒和尽可能多的力量。
赵昊所在的石室悄无声息。他靠墙站立,眼中数据流光芒以最低频率缓缓闪烁,似乎在全力分析着周围的环境信息、符文结构,并尝试以自身特殊的能量形态,寻找这禁锢法阵的漏洞。他的身体破损处,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尝试进行最基础的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他们石室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外面传来赫连雄阴冷的声音:
“慕家的小丫头,还有那个古怪的傀儡小子,听着。”赫连雄的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躁动与算计,“圣使大人有令,要撬开你们的嘴,弄清楚那赵星辰的底细,还有慕家是否与星枢余孽有牵连。本长老懒得用刑,给你们一个机会——合作。”
慕倾雪睁开眼,眸光清冷,不语。
赫连雄继续道:“告诉本长老,赵星辰究竟得了什么传承?他被传送到何处可能的空间坐标?还有,慕家对圣殿此次行动,知道多少?说出来,本长老或许可以保你们少吃点苦头,甚至……在圣使面前为你们说几句好话。”
“赫连长老,”慕倾雪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傲,“慕家行事,无需向你汇报。至于赵星辰,我们并不知道他传送去了哪里。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找圣使推算。”
“哼!牙尖嘴利!”赫连雄碰了个钉子,恼羞成怒,“你以为慕家的名头在这里好用?圣使大人亲自关注,化神之威面前,你慕家也不过是稍大点的蝼蚁!本长老是好言相劝,既然你不识抬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诡秘:“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黑水蚀魂的滋味吧。不过,本长老提醒你们,这黑水牢最底层,关押的可不止你们。有些‘东西’,连圣使大人暂时都不愿轻易惊动。你们最好祈祷别引来它们的‘兴趣’。”
说完,小窗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远去。
慕倾雪眉头微蹙。赫连雄最后的话明显意有所指,带着威胁,也透露出这黑水牢底层似乎隐藏着更可怕的秘密,连圣使都心存顾忌。
“连圣使都不愿轻易惊动……”慕倾雪沉思,“会是什么?上古封印的凶物?还是……与黑岩城地下传说中的‘九幽裂隙’有关?”
她想起家族典籍中一些关于黑岩城的零星记载。此城之所以阴气汇聚,成为流放与囚禁之地,据说与其地下深处连通着某条通往“九幽”或“阴冥”的细微裂隙有关。难道这黑水牢最底层,竟然镇压或利用着那条裂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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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既是绝地,也可能蕴藏着意想不到的变数。
隔壁石室,赵昊眼中的数据流忽然加快了瞬间,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特殊的能量频率波动,那波动来自黑水之下,极其隐秘,与禁锢法阵的能量流向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老、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特征。
他默默记录下这一异常。
第四节:全城搜捕,各怀鬼胎
黑岩城已然戒严。
城主府和赫连雄麾下的势力倾巢而出,配合着圣殿留下的部分人手(圣使似乎因仪式反噬和星钥干扰,需要短暂调息,并未亲自出动),以禁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开拉网式搜索。空中时有巡逻的飞舟和修士掠过,地面关卡重重,对出入人员严加盘查,尤其是身上带伤、或气息异常的。
赫连雄亲自坐镇指挥,显得异常卖力。一方面是为了在圣使面前戴罪立功,另一方面,他心中那点贪婪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星钥的神异他亲眼所见,赵星辰身上显然有大秘密。若能先一步找到重伤的赵星辰和冷月,或许……有机会攫取部分利益,甚至套问出传承秘密后,将人秘密处理掉,把星钥据为己有,再编个理由搪塞圣使。
当然,这风险极大,但他本就是枭雄性子,值得一赌。
鲁大师的炼器工坊也受到了严密监视和数次盘问,但老鲁早已准备充分,应对得体,未露出破绽。他心中焦急,却无法外出,只能通过特殊渠道,将禁苑剧变和全城搜捕的消息,悄悄传递给可能还在城外的影叔。
影叔带着阿土和依旧昏迷的墨前辈,藏身于黑岩城外百里一处隐秘的山坳中。接到消息后,影叔面色凝重至极。
“小姐和赵公子失散,生死未卜,如今身陷黑水牢……局势危殆。”影叔对阿土道,“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留在此地照顾墨前辈,设置隐匿阵法,务必小心。老夫要设法潜入城中,打探更确切的消息,并看看有无机会营救小姐。”
阿土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却充满坚定:“影叔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墨前辈和这里。您……千万小心!”
影叔拍了拍阿土的肩,身影融入阴影,朝着黑岩城方向潜去。
与此同时,关于禁苑剧变的各种流言,也开始在黑岩城底层修士和民众中悄悄流传。有的说禁苑镇压的古老妖兽破封,有的说城主府得罪了过路大能,有的则隐约提及“圣殿”、“特殊血脉”、“星辰之光”等词汇,真真假假,人心浮动。
老槐树酒馆内,红姨照常擦拭着酒坛,听着酒客们压低声音的议论,眼神深处却带着忧虑。她感应到自己给出的那枚玉简被某种血脉力量彻底激发后,又归于寂灭。这代表持有者要么陨落,要么触发了最深层的隐秘。
“葛老……你留下的‘钥匙’,似乎被人打开了。是福是祸……”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星枢的传承者,还有那个身怀禁忌血脉的女娃……你们,能闯过这一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