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情感的波动,每一次生死关头的抉择,都清晰得可怕。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生,是混沌神珠在修复过程中,基于他神魂本源折射出的某种“可能性”,或是某个平行时空的“真实映照”。
“玉芙蓉……清无天……”赵天喃喃念出这两个刻骨铭心的名字,神帝的恨意如同万载寒冰。
“张学颜……王祖嫡……”他又念出梦中奸臣的名字,镇国公的杀意如同出鞘利剑。
两段人生,两种背叛,在此刻的他灵魂深处交汇、融合、升华。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十六岁农家少年、却已悄然改变的手。掌纹依旧粗糙,但指节间,似乎多了一种掌控过千军万马、执掌过生杀大权的无形力量。
那不仅仅是练力境的气血之力。
那是在尔虞我诈的朝堂巅峰行走数十年淬炼出的城府,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磨砺出的决断,是作为父亲和丈夫守护家庭时沉淀下的责任。
这些,与凌天神帝俯瞰万古的格局、《万古星辰诀》蕴含的天道,正在他灵魂深处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
“小丫,”赵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赵小丫莫名安心的力量,“哥没事。不仅没事,从今天起,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家。”
他翻身下炕,动作利落,再无之前的虚浮。
走到水缸边,借着浑浊的水面倒影,他看到了一张依旧稚嫩、却眼神已迥然不同的脸。额角的伤疤像一道勋章。眼底深处,十六岁的清澈之下,是历经两世沉淀下的深邃寒潭。
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