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摩根长老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我们搞错了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要‘交代’。但‘交代’给谁？”摩根长老缓缓道，“是给他唐炎个人？还是给……他背后的华夏文明？或者，是给……‘他们’？”

“‘他们’？”范·德·比尔克皱眉。

摩根长老看向阴影中的那几个身影：“几位，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不能再瞒着了。关于我们这些家族，最早是为何而聚集，又是从何处……获得最初的‘馈赠’和‘指引’？”

阴影中沉默良久。一个仿佛骨头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古老的契约早已模糊。指引者……已沉寂太久。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关注这个维度，这个……试验场。”

“但唐炎的出现，他展现的力量……尤其是那种抹除存在的力量……”另一个阴影里的声音接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像纯粹的科技。更像……更接近‘他们’曾展示过的、对规则的部分理解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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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长老深吸一口气：“所以，有没有可能，唐炎……本身就是‘他们’新的代言人？或者，是‘他们’选中的，对这个试验场进行……‘重置’或‘收割’的执行者？”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如果唐炎背后站着的是赐予他们祖先初始秘密的、更古老更不可知的存在，那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那我们……”伊莎贝拉声音发颤。

“我们或许需要两份‘交代’。”摩根长老眼神闪烁，“一份，给唐炎，给华夏。明面上的，可以量化的：财富、文物、部分历史真相。另一份……”

他看向阴影：“我们需要尝试，用最古老的方式，联系‘指引者’。询问……这是否是‘他们’的意志。如果是，我们该如何自处。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或许，‘他们’会对他这个‘越界’的执行者，感兴趣。”

“太冒险了！”沃伯格反对，“联系‘指引者’的仪式，需要巨大的代价，而且结果完全不可控！万一激怒了‘他们’，或者引来了更糟糕的东西……”

“不冒险，就是坐以待毙！”大卫·洛克菲勒咬牙道，“我同意摩根的方案。双线进行。一方面，立刻开始整理能交出去的‘诚意’，挑选一些价值连城但对我们核心秘密无关的东方文物，准备一个‘悔过’声明。先稳住他，争取时间。”

“另一方面，”他看向阴影，“必须尝试联系。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翻盘，或者至少知道该怎么死的途径。”

角落里的古老存在们再次沉默，仿佛在权衡。最终，那个骨头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尝试。但需要祭品。前所未有的、蕴含着文明气运和灵魂重量的祭品。而且，不能保证成功，更不能保证回应的会是什么。”

“祭品……”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才算“蕴含着文明气运和灵魂重量”？

“东瀛……刚被清洗。”德米特里忽然低声说，“那片土地，现在充满了死亡、恐惧、未消散的军国主义执念，以及被强行中断的文明进程……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