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握住他依然不太灵活的右手,“我想更懂你的世界。以前是用镜头,现在想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
沈砚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拥抱依然有些笨拙,但温暖坚实。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雪花无声飘落,覆盖着这座古老的城市,覆盖着所有伤痕与荣光。
修复室里,两台电脑的屏幕亮着微光。一台显示着声波图,另一台显示着古画的数字扫描。两个曾经在各自领域巅峰的人,现在要交换位置,进入对方的世界,学习新的语言。
但这或许就是爱的终极形态——不是在完美中相遇,而是在破碎后,用彼此尚存的碎片,拼凑出一个新的、更大的完整。
于晚晚戴上耳机,将其中一边递给沈砚。耳机里播放的,是他们刚才在展厅录下的声音混合:他的书写声,她的鸟鸣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无数参观者的生命声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成旋律,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沈砚闭上眼睛聆听。许久,他在于晚晚手心写下一句话,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听见了。”
于晚晚点点头,也在他手心写:
“我也听见了。”
他们听见的,或许不是声音的复原,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所有的断裂与残缺之下,生命本身不屈的、寻找共振的脉搏。
寂静深处,确有惊雷。
而那惊雷,是心与心碰撞时,发出的、只有相爱之人能听见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