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于晚晚一边继续整理爷爷的资料,一边通过各种渠道寻找沈仲鸿的下落。她联系了市戏曲协会的现任工作人员,查阅了十年前的旧档案,甚至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可沈仲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期间,她也曾试着给沈砚发过几条消息,问他在A市是否安好,修复工作是否顺利,可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她知道,他还在抗拒,还在刻意疏远她。
但于晚晚没有气馁。她每天都会在朋友圈发一张自己画的芦苇图,有时配文“今日阳光正好,芦苇长势喜人”,有时配文“寒江独钓,静待归人”,她不知道沈砚会不会看,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她还在等他,还在为他努力。
她还按照爷爷笔记里记载的发声训练方法,自己先练习起来。她想,等沈砚回来,等他知道真相,等他心里的结解开后,她可以陪着他一起训练,帮他重新找回说话的勇气。她相信,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放下心里的负担,一定能重新开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变暖,窗外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桃花也开得绚烂。于晚晚的寻找依旧没有进展,可她没有放弃。她知道,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远在A市的沈砚,此刻正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工作室里,面前摆着一尊破损的宋代青瓷瓶。他的动作依旧精准而专注,指尖的羊毫笔轻轻勾勒,修复着青瓷瓶上的裂痕。
工作室的窗台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画稿,正是于晚晚画的芦苇。每当他累了,或是心绪不宁时,他都会拿起画稿,静静地看着。画稿上的芦苇,疏朗挺拔,带着一股韧劲,像极了那个明媚而坚定的女孩。
他其实看到了于晚晚发的朋友圈,也看到了她发来的消息。每次看到她画的芦苇,看到她字里行间的牵挂,他的心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他多想回复她,多想告诉她,他在A市一切安好,多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可他不能。
他害怕自己会再次陷入那份温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依赖她,更害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拖累她。沈仲鸿当年挪用公款,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会不会还在找他?如果于晚晚卷入其中,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