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与文物的寂静交织。于晚晚靠在沈砚肩上,闭着眼睛听。她的耳鸣依然存在,但在父亲的琴声中,那持续的背景音仿佛融入了旋律,成了和声的一部分。
演奏结束时,老人放下琴,走到沈砚面前。
“孩子,”他拍拍沈砚的肩膀,“我花了十年才接受自己不能再拉琴。你只用了半年,就找到了新的路。晚晚交给你,我放心。”
夜幕完全降临时,宾客陆续离去。库房里只剩下沈砚和于晚晚,以及四周那些沉默的文物。
他们并肩坐在一张老长凳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高处小窗外逐渐亮起的星光。
于晚晚忽然轻声说:“砚,你听。”
“听什么?”
“寂静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文物呼吸的声音,时间流淌的声音,还有……”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两颗心跳动,渐渐同步的声音。”
沈砚侧头看她。库房里只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温暖。于晚晚的脸在光影中柔和得如同古画中的仕女,但她的眼睛亮着现代人才有的、敏锐而坚韧的光。
他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动作他们做过无数次,但今天有了不同的重量。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
“谢、谢、你……听、见、我。”
于晚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在笑。
“谢谢你,”她回应,“让我听见寂静里的万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