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的战斗异常惨烈。敢死队员们虽然英勇,但毕竟年迈,很快陷入劣势。李烽为保护年轻队员,身中数弹仍坚持战斗。
当天枢拖着残躯赶到时,只见李烽靠坐在列车轮旁,胸口插着三支箭矢,却还在用最后的力气点燃炸药引线。
“告诉陛下...”李烽看到天枢,露出欣慰的笑容,“老臣...幸不辱命...”
爆炸声吞没了他最后的话语。
战斗结束后,清点伤亡时发现,三十名敢死队员仅存七人,且个个带伤。阵亡者中,大多是跟随江临起义的老部下,最长的已经相伴二十三年。
江临亲自为烈士们举行葬礼。当李烽的棺椁下葬时,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拔剑指天立誓:“此仇必以钢铁还报钢铁!朕在此立誓,必让秦岳血债血偿!”
天枢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它的损伤修复缓慢,但更让它困扰的是新发现——在分析列车残骸时,它找到了关键的轴承与减震系统图纸。这些技术将大幅提升清河国装甲车的性能。
“用敌人的血,淬炼我们的剑。”江临抚摸着那些图纸,眼神复杂。
苏云晚悄悄为他披上外衣,轻声道:“但请不要让复仇蒙蔽了双眼。李将军他们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而不是制造更多杀戮。”
当晚,技术团队在列车残骸中发现一本工程师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度痛苦中写就:
“破军大人每日都对天枢画像说话...称其为‘唯一的家人’。我们都不明白,既然这么想念,为何非要兵戎相见...”
江临将日记递给天枢:“你怎么看?”
天枢的光学传感器久久凝视着那行字,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人类哽咽的电流杂音:“主人,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或许破军不是在寻求征服,而是在寻求帮助。”
窗外,新一轮钢铁风暴正在酝酿。而在这场战争的血与火中,一些比胜负更重要的真相,正悄然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