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尖叫声、士兵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都变得遥远起来。苏云晚只看到江临向她扑来的身影,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她想起了昨夜江临为她披上披风时的温柔,想起了他承诺“同生共死”时的坚定,想起了自己亲手雕刻那枚玉珏时的期盼。
她不想死,更不想让江临为她而死。
几乎是本能地,苏云晚猛地推开了江临,自己则向侧面踉跄了一步。但那刺客的速度实在太快,匕首还是刺向了她的后背,距离越来越近,那股刺鼻的毒药气味,已经传入了她的鼻腔。
江临被推得一个趔趄,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他不该让她置身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的身影突然破空而至,金属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死死地抓住了刺客的手腕。刺客的匕首距离苏云晚的后背,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是天枢!它硬生生摆脱了三名死士的纠缠,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刺客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想要用力将匕首向前送,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猛地抬头,看向天枢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眼中充满了恐惧。
天枢没有给他任何机会,金属手臂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后,刺客的手腕被直接拧断。紧接着,它抬脚一脚将刺客踹飞出去,刺客重重地摔在礼台下的台阶上,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江临快步冲上前,一把将苏云晚拥入怀中,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云晚,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云晚靠在江临的怀里,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江临,脸上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我没事,你别担心。”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紧接着是士兵们的欢呼:“守住了!城防军把流寇打退了!”
礼台上的刺客见攻城失败,一个个眼神变得绝望起来,但依旧在负隅顽抗。天枢和内卫们联手出击,没有了后顾之忧,很快就将剩下的刺客全部制服。那些被活捉的刺客,不等审问,就纷纷咬碎了嘴里的毒牙,显然是怕泄露了背后的主使。
混乱渐渐平息下来,广场上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刺客和几个被误伤的百姓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猩红的地毯,与周围的红灯笼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幸存的百姓们惊魂未定,看着礼台上相拥的江临和苏云晚,以及站在一旁浑身是血的天枢,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江临扶着苏云晚站直身体,拿起地上的话筒——那是天枢发明的扩音装置,原本是为了让他的婚礼致辞能让全城百姓听到。此刻,他握着话筒的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清河的父老乡亲们,惊扰大家了!”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临身上。
“今日是我江临大婚之日,有人想趁此机会作乱,想让咱们清河城重新回到以前的混乱之中,想让咱们百姓再次受苦!”江临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城外,“但他们错了!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们?就能动摇我们推行新政的决心?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他抬手一指地上的刺客尸体,声音陡然提高:“这些人,无论是赵家余孽,还是外面的流寇,只要敢危害我清河百姓的安危,敢阻碍我们走向更好的生活,我江临,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城主威武!”秦风第一个高声喊道。
“城主威武!苏主事平安!”内卫们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百姓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高呼:“城主威武!誓死追随城主!”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将刚才的恐惧和混乱彻底驱散。江临看着眼前这些信任他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云晚,眼神温柔而坚定:“云晚,婚礼还没结束,我们继续。”
苏云晚看着江临眼中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血染的婚礼,不仅没有打垮他们,反而让江临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更高了,让新政的根基更稳了。
司仪早已吓得腿软,但在江临的目光示意下,还是哆哆嗦嗦地重新站好,高声唱和:“新郎新娘,拜天地——”
江临和苏云晚并肩而立,在鲜血与欢呼声的见证下,深深弯腰,拜向天地。
天枢站在两人身后,银灰色的机身沐浴在阳光下,电子眼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它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背后的主使还没浮出水面,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破军”也还没现身。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它不在乎。只要能守护好主人,守护好苏云晚,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新政曙光,哪怕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礼台上,红妆依旧,只是多了几分血色的悲壮。江临和苏云晚的婚礼,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刻进了每个清河百姓的心里。而这场血染的婚堂,也成为了清河城走向辉煌的路上,一道刻骨铭心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