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牙齿打颤,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没…没有!天枢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天枢松开手,退回到江临身后,仿佛从未动过。
江临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营地:“我说过,按劳分配,但‘劳’不止是力气。采集组找到食物,同样是生存必需。后勤组处理食物,让大家能吃上干净的肉,同样重要。分工不同,目标一致——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谁若觉得不公,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但若留下,就必须守我的规矩!今日初犯,小惩大诫,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现场鸦雀无声。那汉子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看向江临和天枢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深。那是一种对秩序和力量的复杂敬畏。
夜幕降临,新的窝棚里,张山的妻儿蜷缩在铺了干草的地上,终于吃上了几天来的第一顿饱饭,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李四还在借着篝火的光芒,认真核对着今天的物资记录。赵壮带着人进行了最后一次营地巡逻。
江临和天枢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下方点点篝火,以及火光映照下那些逐渐变得有序的身影。
晚风吹拂,带着深秋的凉意。江临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恩威并施,拉拢分化,建立制度……这些在历史书和管理学案例上看过无数次的东西,真正实践起来,才知道其中的耗费心神。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沉默如磐石、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天枢,那冰冷的金属躯壳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股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
江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低声对天枢说道:
“管理人心,比造机器人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