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瑶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司马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茶!公主,这是什么茶?”
嬴瑶笑了:“就是普通的茶。邯郸产的。不值钱。”
司马昌也笑了:“公主谦虚了。在在下看来,这茶比皇宫里的御茶还好喝。”
嬴瑶拿出写好的竹简,放在他面前。司马昌接过来,一卷一卷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红了。
“公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写得真好。先帝的一生,在您的笔下,活了。”
嬴瑶摇头:“瑶儿写得不好。瑶儿只是把知道的事写下来。真正好的,是父皇做的事。瑶儿只是记录。”
司马昌站起来,朝嬴瑶深深地鞠了一躬:“公主,在下替天下人谢谢您。这些竹简,在下会好好保管。将来,会编进史书里。后人会看到先帝的功业,会记住先帝的名字。”
嬴瑶的眼眶也红了。她扶起司马昌,说:“司马先生,瑶儿也替父皇谢谢您。您替瑶儿,把父皇的事传下去。”
第五节:离姬病重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姬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背也驼了。她走不动路了,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坐就是一天。嬴瑶陪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讲她小时候的事,讲父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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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您还记得吗?小时候瑶儿不听话,您打瑶儿的手心。瑶儿哭了,您也哭了。”
离姬笑了:“记得。你那时候倔,打了也不认错。”
嬴瑶也笑了:“瑶儿现在还倔。改不了了。”
离姬摸着女儿的头:“不用改。倔好。倔的人,活得长。”
可离姬没有活得长。那年冬天,她病倒了。病得很重,起不来了。嬴瑶日夜守在她身边,给她喂药、擦汗、讲故事。她想让母亲多活几天,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离姬握着女儿的手,轻声说:“瑶儿,母妃要走了。”
嬴瑶的眼泪涌出来了:“母妃,您不能走。您走了,瑶儿怎么办?”
离姬笑了:“傻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妃了。”
嬴瑶摇头:“需要。瑶儿需要母妃。瑶儿永远需要母妃。”
离姬摸了摸她的脸:“瑶儿,你父皇在那边等母妃呢。母妃不能让他等太久。”
嬴瑶抱着母亲,放声大哭。离姬闭上眼睛,手从女儿手中滑落。她走了。去找嬴政了。
第六节:邯郸葬母
嬴瑶把母亲葬在邯郸城外的那座小山上。那是母亲生前选的地方,她说:“站在这里,能看到邯郸城。能看到你父皇当年住过的那条小巷子。”
墓碑是嬴瑶自己刻的。她用蒙恬给她做的那支笔,在石碑上一笔一画地刻:“离姬之墓。始皇帝妃。嬴瑶之母。”
她跪在墓前,烧了很多纸钱。纸灰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
“母妃,您走好。瑶儿会好好的。瑶儿会替您和父皇,看着这个天下。”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身走了。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第七节:独居着书
母亲走后,嬴瑶一个人住在邯郸的小宅子里。她每天还是写书,写《秦始皇本纪》,写《离姬传》,写她自己的《邯郸杂记》。她把知道的事,全部写下来。不光是父亲的事,还有母亲的事,还有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