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摔了好几次。马是烈马,不认他。蒙恬要换一匹温顺的,嬴政不让。
“朕要骑就骑最烈的。温顺的马,骑不出本事。”
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爬上马背,一次又一次地被摔下来。摔得浑身是伤,可他不吭声。蒙恬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年轻的王,心里又佩服又心疼。
第七天,嬴政终于驯服了那匹马。他骑在马上,沿着靶场跑了一圈,稳稳当当的。蒙恬鼓掌:“大王,您是天生的骑手!”
嬴政勒住马,笑了:“不是天生的。是摔出来的。”
射箭更难。嬴政的臂力大,可准头不行。第一箭,脱靶;第二箭,擦着靶边飞过去;第三箭,钉在靶子上,可偏了。他不急,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认真瞄准。
蒙恬在旁边指点:“大王,手要稳,心要静。箭是心的延伸,心乱了,箭就偏了。”
嬴政记住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杂念全部清空。然后睁开眼睛,拉弓,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蒙恬鼓掌:“大王,这一箭射得好!”
嬴政放下弓,笑了。他知道,射箭跟治国一样——手要稳,心要静。心乱了,什么都做不好。
第五节:行军之练
嬴政不光练个人武艺,也练行军。
每隔一个月,他会带着一队人马,出咸阳城,在关中平原上拉练。走山路,过河流,爬陡坡。他跟士兵们一样,骑马走路,风餐露宿。士兵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士兵们睡什么,他睡什么。
有一次,他们在山里遇到了暴雨。路被冲毁了,马走不了,人走不了。士兵们慌了,不知道怎么办。嬴政跳下马,挽起裤腿,踩着泥水往前走。
“跟着朕。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士兵们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出了山区。士兵们累得瘫在地上,可没有人抱怨。他们的王走在最前面,他们没有理由抱怨。
蒙恬跟在后面,看着嬴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敬意。这个年轻的王,不是坐在王宫里发号施令的那种人。他是那种能跟士兵一起吃苦、一起流汗的人。这种人,士兵愿意为他卖命。
第六节:膳食之规
嬴政对自己的饮食也很严格。
他不吃油腻的东西,不吃太甜的东西,不喝太多的酒。每天三顿饭,定时定量。早上喝粥,吃几块饼;中午吃肉,吃菜,吃米饭;晚上吃清淡的,喝汤,吃素。
御厨们很头疼。大王的口味太淡了,做什么他都不满意。太油了,不吃;太咸了,不吃;太甜了,也不吃。御厨们换了好几拨,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的。
最后还是离姬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亲自下厨,按照嬴政的口味,做了一顿饭。清淡,可口,营养均衡。嬴政吃了,难得地夸了一句:“好吃。”
从那天起,离姬每天亲自给嬴政做饭。她天不亮就起来,洗菜、切菜、炒菜,忙活一个多时辰,做出一顿早饭。中午再做一顿,晚上再做一顿。
有人劝她:“夫人,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天天泡在厨房里?”
离姬摇头:“大王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御厨做的,他不爱吃。不爱吃,就吃不多。吃不多,身体就不好。身体不好,怎么统一天下?”
那人不敢再说了。
嬴政有时候会去厨房看她。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满头大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小时候,在邯郸,母亲也是这样,在灶台前忙活,给他做饭。那时候穷,没什么好吃的,可他觉得,母亲做的饭,是天下最好吃的。
“离姬,”他有一次说,“你做的饭,跟娘做的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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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王喜欢就好。”
她没有告诉他,她做的饭,不是跟赵姬学的。是跟六十二世的记忆学的。每一世,她都给赵天做过饭。每一世,他都爱吃。
第七节:作息之律
嬴政对自己的作息也有严格的规定。
每天寅时起床,练剑半个时辰;然后洗漱,吃早饭;辰时上朝,处理政务;午时吃午饭,休息半个时辰;未时开始读书,或者跟王翦学兵法;申时练力气,举鼎、射箭、骑马;酉时吃晚饭,然后继续批奏章;亥时睡觉。
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一分钟都不浪费。李斯有一次说:“大王,您太辛苦了。偶尔也该歇歇。”
嬴政摇头:“歇?怎么歇?天下还没统一,百姓还在受苦,朕怎么能歇?等天下统一了,朕再歇。”
可他从来没有歇过。天下统一了,他又要治理天下;治理好了,他又要巡游天下;巡游回来,他又要修长城、修直道、修阿房宫。他一直在忙,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离姬有时候会在夜里去书房看他。他坐在灯下批奏章,面前堆着一尺多高的竹简,一卷一卷地看,一卷一卷地批。他的眼睛红了,可他不肯休息。
“大王,夜深了。该歇了。”
嬴政头也不抬:“还有三卷。批完了就歇。”
离姬不再说话。她站在旁边,给他添茶,给他研墨。等他批完了,把奏章收好,扶他回寝殿。他倒在床上,不到三秒钟就睡着了。
离姬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脸。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上翘,像个孩子。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不像一个帝王,像一个普通人。
她轻轻地说:“政儿,你辛苦了。”
没有人听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灭了蜡烛。月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她的脸上。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第八节:身心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