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轮回秘境·第五十六世·霍元甲与女儿(卷一·津门)

霍恩第想了想:“去天津。天津卫是水陆码头,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那里有高人,你去拜师学艺,将来才能成大器。”

霍元甲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爹,我一定好好学。”

第四节:天津

1883年,霍元甲十五岁,一个人去了天津。天津是北方最大的商埠,九河下梢,七十二沽。码头上船来船往,街上车水马龙。租界里的洋楼在阳光下闪着光,老城区的胡同里飘着炸糕和麻花的香味。霍元甲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眼睛都不够用了。他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每天在街上转悠,看人、看事、看世道。他看到洋人在租界里趾高气扬,中国的老百姓见了他们要低头让路。他看到码头上中国的劳工扛着大包,被洋人的监工呵斥。他看到街上的乞丐冻得瑟瑟发抖,有钱人坐着马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

他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他想起那一世,在沧州,王五对他说:“保护百姓,保卫国家。”他想起那一世,在东北,张学良对他说:“中国不会亡。”这一世,他是霍元甲,一个从乡下来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袖手旁观。

一天,他在街上看到一个地痞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地痞把老妇人的菜摊掀翻了,菜撒了一地,老妇人跪在地上哭。霍元甲走过去,一把抓住地痞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干什么?”地痞挣扎着。

霍元甲一拳打在他脸上,地痞的鼻子顿时开了花。地痞的同伴想上来帮忙,霍元甲三拳两脚,把他们全打趴下了。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老妇人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谢谢你,谢谢你。”

霍元甲摇头:“不用谢。”

这件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天津来了一个少年,拳法了得,爱打抱不平。有人来找他比试,他一概接受,从无败绩。有人来请他当保镖,他拒绝了。他说:“我是来学武的,不是来赚钱的。”

第五节:怀庆药栈

1886年,霍元甲十八岁。他在天津已经待了三年,拳法更加精湛,名声也越来越大。但他不满足。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需要继续学,继续练。

这一年,他认识了农劲荪。农劲荪是怀庆药栈的掌柜,也是同盟会的会员。他见多识广,为人豪爽,喜欢结交天下英雄。他听说了霍元甲的事迹,专程来找他。两个人一见如故,成了好朋友。农劲荪请霍元甲到怀庆药栈做事,霍元甲答应了。他在药栈里负责搬运药材,有空就练拳。农劲荪经常跟他聊天,给他讲外面的世界,讲中国的危机,讲革命的意义。霍元甲听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起那一世,在沧州,谭嗣同对王翠花说:“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他想起那一世,在东北,周恩来对张学良说:“中国要走自己的路。”这一世,他也要走自己的路。

“劲荪兄,”他说,“我想开一个武馆。教中国人练武,让中国人强壮起来。洋人说我们是东亚病夫,我要让他们看看,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农劲荪看着他,眼中闪着光:“好。我支持你。”

第六节:精武

1900年,霍元甲三十二岁。庚子之乱,八国联军侵华,天津沦陷。霍元甲在怀庆药栈里,听到外面的枪炮声,心如刀绞。他想冲出去,想跟洋人拼命。但农劲荪拦住了他。

“元甲,现在不是时候。你要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

霍元甲咬着牙,忍住了。他知道,农劲荪说得对。一个人拼命,杀不了几个洋人。他要做的是唤醒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中国人站起来。

1909年,霍元甲四十一岁。他在上海创办了精武体操会(后改名精武体育会)。他教拳不收学费,他说:“练武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强国强种。”来学武的人很多,有工人,有学生,有商人,还有几个洋人。霍元甲来者不拒,认真教他们。他教拳,也教做人的道理。他说:“学武的人,要有武德。没有武德的人,不配学武。学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国家。”

他的名声传遍上海,也传到了国外。洋人听说中国有个武术家叫霍元甲,都不服气。一个俄国拳师来上海设擂,挑战中国武术。他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多斤,力大无穷。他放话说:“中国武术,花拳绣腿。中国人,东亚病夫。有谁敢上来,跟我比试比试?”

霍元甲站出来了:“我去。”

第七节:比武

1909年冬,上海,张园。霍元甲站在擂台上,面对俄国拳师。他穿着长衫,没有穿练功服。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静静地站着。俄国拳师看着他,哈哈大笑:“你?一个小个子?中国人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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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没有说话。他摆了一个起手式,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俄国拳师扑上来了,拳头像铁锤一样砸过来。霍元甲侧身避开,顺势一掌,打在他的肋下。俄国拳师痛得叫了一声,转身又是一拳。霍元甲又避开了,又一掌打在他的腰上。俄国拳师恼了,疯狂地挥拳。霍元甲不慌不忙,闪、转、腾、挪,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他的拳法轻盈灵活,每一拳都打在俄国拳师的要害上。台下的人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比武。一个瘦小的中国男人,把一个高大的俄国拳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俄国拳师终于倒下了,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中国人赢了!中国武术赢了!东亚病夫?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霍元甲站在擂台上,对着台下的中国人说:“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中国,不会亡。”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想起父亲,想起农劲荪,想起那些为中国的独立和尊严而牺牲的人。他没有辜负他们。

第八节:女儿

霍元甲的妻子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在他四十三岁那年,妻子又怀孕了。这一次,生了一个女儿。霍元甲抱着女儿,手都在发抖。女儿很小,轻得像一只猫,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霍元甲看着这张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孩子,跟他的三个儿子都不一样。

女儿忽然睁开眼睛。

霍元甲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眼睛太亮了,不是新生儿那种迷茫混沌的目光,而是清澈、锐利,像两颗打磨好的黑曜石。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是悲悯?是决绝?还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沧桑?

“这孩子……”霍元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