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轮回秘境·第五十四世·张学良与赵一荻(卷二·掌权)

张学良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他的左臂中了一枪,鲜血从袖口渗出来,但他没有包扎。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是前世,是这一世。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但他不后悔。他知道,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旅长!”刘鸣九跑过来,看到他左臂上的血,吓了一跳,“您受伤了!”

张学良低头看了看,笑了:“没事。擦破了点皮。”

刘鸣九叫来军医,给他包扎。军医从伤口里取出一颗子弹,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一声没吭。他想起那一世,在长津湖的战场上,他也是这样受伤的。左肩中了一枪,右腿被弹片划伤,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冲锋。那一世,他活了下来。这一世,也会。

固安之战,张学良一战成名。他的“侧翼迂回”战术被奉军将领们称为“神来之笔”,他的第三混成旅被称为“铁军”。张作霖在奉天听到消息,高兴得拍桌子:“好小子!有我的风范!”

但张学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直系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战争还很长,路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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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识人

1922年夏天,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束。奉军战败,张作霖退回关外。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是唯一一支没有溃败的部队,他们且战且退,掩护主力撤退,最后全身而退。张作霖对张学良更加倚重,让他负责整顿败退回来的军队。

张学良在奉天设立了一个“军官教导团”,专门收容和培训溃败的军官。他亲自担任团长,每天给军官们上课,教战术、教兵法、教管理。他知道,奉军的失败不是因为士兵不行,是因为军官不行。要改变奉军,首先要改变军官。

教导团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学员——郭松龄。郭松龄比张学良大十几岁,是奉军的老将,曾经在讲武堂当过教官。他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锐利的光,让人不敢小看。

郭松龄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不佳,被张作霖撤了职。他被送到教导团,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是“反省”。别的军官都在抱怨,说张作霖不公道,说战争失败不是他们的错。郭松龄一句话都不说,每天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张学良讲课,认真地做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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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注意到了他。有一天课后,他把郭松龄叫到办公室。

“郭教官,”张学良说,“你以前在讲武堂教过书?”

郭松龄点头:“是。教过几年战术。”

“那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郭松龄想了想:“少帅讲得很好。有些观点,比我在讲武堂学的还要深刻。”

张学良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说?课堂上别的军官都在抱怨,只有你一句话都不说。”

郭松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抱怨没有用。战争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赢回来。”

张学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倔强,是坚韧,还是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他喜欢这个人。

“郭教官,”他说,“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郭松龄愣住了:“帮你?帮什么?”

“帮我练兵。帮我整顿军队。帮我把奉军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郭松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向张学良敬了一个军礼:“少帅,我愿意!”

张学良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参谋长了。”

郭松龄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他不知道,这个人将会成为他最重要的助手,也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但此刻,他们只是两个想要改变军队的年轻人。

除了郭松龄,张学良还网罗了一批人才。他从讲武堂的毕业生中挑选了十几个成绩优异的学员,充实到自己的部队里。他从各地招募了一批有文化的年轻人,送到日本和欧洲留学,学习军事、政治、经济。他还从关内请来了一批知识分子,办报纸、办学校、办工厂。

他建立了一个秘密的情报网络,收集日本、苏联和国内各派系的情报。他派人在东北各地设立情报站,在天津、北京、上海、南京安插眼线。他知道,情报是战争的眼睛。没有眼睛,就是瞎子。这一世,他不能再做瞎子了。

他还建立了一个“智囊团”,网罗了一批有识之士。除了郭松龄和刘鸣九,还有几个人特别值得一提。

王树翰,吉林人,早年留学日本,学过经济和法律。他精通日语,对日本的政治、经济、军事了如指掌。张学良让他负责对日情报工作。

荣臻,辽宁人,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精通炮兵战术。他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出色,被张学良看中,调到自己麾下。

鲍文樾,河北人,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精通工兵战术。他性格沉稳,做事细致,张学良让他负责军队的工程建设和后勤保障。

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奉军的骨干,成了张学良的左膀右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有才华、有抱负、不计较个人得失。他们愿意跟着张学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理想。他想把东北建设成一个强大的、现代化的地区,让东北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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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练兵

1923年,张学良被任命为奉天陆军整理处参谋长,负责整顿奉军。他手下有十几万人,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装备落后,训练不足,纪律松散,士气低落。要把这些人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钱。

张学良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他首先整顿了军官队伍,把那些不称职的、贪污腐败的、吃空饷的军官一律撤职,换成年轻有为、有真才实学的军官。郭松龄负责考核军官,他铁面无私,不讲情面,不管是谁,不合格就撤。有人找到张作霖告状,张作霖说:“军事改革的事,我听小六子的。”告状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然后他整顿了军队的编制。他废除了旧的编制,按照现代军队的标准,重新编组部队。他把奉军编成了几个师和独立旅,每个师都有明确的编制、装备和任务。他还建立了预备役制度,平时务农,战时征召。

最重要的是,他改革了训练制度。他借鉴了前世在重庆训练新兵的经验,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每天训练六个时辰,风雨无阻。训练内容包括队列、射击、刺杀、战术、体能。他还建立了军官学校,培养年轻的军官。他亲自担任校长,每周去上一次课。

他还从国外引进了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从日本购买了大量的步枪、机枪、火炮,从法国购买了飞机,从英国购买了坦克。他建立了兵工厂,自己生产武器弹药。他建立了空军,虽然只有几架飞机,但这是东北的第一支空军。

这些改革,需要大量的钱。张作霖虽然支持他,但不可能无限制地给钱。张学良想了一个办法——发展经济。他请了一批经济学家,研究东北的经济状况,制定了经济发展计划。他鼓励工商业,降低税收,吸引外资。他修铁路、开矿山、办工厂。他还在奉天创办了一所大学——东北大学,培养本土的人才。

经济搞上去了,税收增加了,军队的经费也就有了着落。张作霖看着儿子,越来越惊讶。他发现,这个儿子不仅能打仗,还能搞经济,还能办教育。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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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有一天,他忍不住问,“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学良想了想:“书上。还有梦里。”

张作霖以为他在开玩笑,哈哈大笑。但他不知道,张学良说的是真的。那些知识,是他从无数前世中积累下来的。那一世,他是赵天,在赵国推行变法,发展经济。那一世,他是沈天赐,在重庆办工厂、修铁路、建学校。那些经验,都刻在了他的灵魂里,忘不掉,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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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节:治政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这一次,奉军大获全胜。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作为主力,攻克了山海关,直捣天津、北京。奉军控制了直隶、热河、察哈尔、绥远等地,势力达到顶峰。张作霖进入北京,自封为“陆海军大元帅”,实际上成了北洋政府的最高统治者。

张学良被任命为京榆地区卫戍总司令,驻守天津。天津是北方最大的商埠,外国租界林立,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张学良在这里不仅要管军队,还要管政治、管外交、管经济。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治理地方的事务。

他很快发现,治理地方比打仗还要难。天津有几十万人口,有各国租界,有各种帮派,有各种利益集团。要管好这个地方,需要政治智慧,需要外交手腕,需要经济头脑。

他首先整顿了天津的治安。他派兵清剿了帮派势力,打击了贩毒、赌博、卖淫等非法活动。他还整顿了警察队伍,撤换了一批贪污腐败的警察,换上了自己的部下。天津的治安状况迅速好转,百姓拍手称快。

然后他整顿了天津的经济。他降低了税收,鼓励工商业发展。他引进外资,修建工厂、码头、仓库。他还整顿了金融市场,打击了投机倒把活动。天津的经济开始复苏,商人们纷纷回到天津做生意。

最重要的是,他处理了天津的外交事务。天津有九国租界,各国领事馆林立,外交事务非常复杂。张学良利用自己懂英语、懂日语的便利,直接与各国领事打交道。他态度强硬,但又不失灵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坚持。各国领事对他刮目相看,说他“不像一个军阀的儿子,倒像一个成熟的外交官”。

在天津期间,张学良网罗了一批人才。他从北京、天津的大学里招聘了一批教授和学者,充实到自己的幕僚团队中。他还从关内请来了一批有经验的地方官员,帮助他治理天津。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一个叫胡适的人。胡适是北京大学教授,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中国最着名的知识分子之一。张学良仰慕他的学问,专门请他到天津做客。他们在天津的官邸里谈了一整天,从文学到哲学,从政治到经济,从中国到世界。胡适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的军阀,竟然读过他的书,而且理解得很深。

“少帅,”胡适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见识的军人。”

张学良笑了:“胡先生过奖。我只是喜欢读书。”

胡适摇头:“不是读书的问题。是悟性的问题。很多人读了一辈子书,什么都不懂。你读过的书,都变成了你的智慧。”

张学良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他的智慧不是从书里来的,是从无数前世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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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内斗

1925年,奉系内部发生了严重的权力斗争。

张作霖进京后,把东北的军政大权交给了自己的亲信杨宇霆。杨宇霆是张作霖的老部下,精明能干,但野心勃勃。他不把张学良放在眼里,认为他只是一个靠父亲上位的公子哥。

杨宇霆在东北大肆安插亲信,排除异己。他把郭松龄调离了军队,安排了一个闲职。他还削减了张学良部队的军饷和装备,把资源都倾斜到自己的嫡系部队。

张学良知道后,非常愤怒。他去找张作霖,但张作霖正在北京忙着当“大元帅”,顾不上东北的事。他给父亲写信,张作霖回信说:“小六子,杨宇霆是老部下,有功于张家。你让着他点。”

张学良把信撕了。他知道,父亲老了,心软了,不愿意得罪老部下。但他不能忍。杨宇霆削他的兵权,就是削他的命。在这个乱世,没有兵权,就没有一切。

郭松龄也忍不住了。他找到张学良,说:“少帅,杨宇霆在东北胡作非为,再这样下去,奉军就完了。我们不能再忍了。”

张学良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郭松龄犹豫了一下:“反了他。”

张学良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郭松龄说的是对的。杨宇霆不倒,奉军就没有希望。但反杨宇霆,就是反父亲。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再等等,”他说,“会有机会的。”

1925年11月,机会来了。郭松龄在滦州发动兵变,通电全国,要求张作霖下野,杨宇霆辞职。他率领七万大军,出山海关,直扑奉天。张作霖在北京听到消息,大惊失色。他急忙调兵遣将,但奉军的主力都在关内,一时调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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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被派去平叛。他带着自己的部队,从天津出发,赶往东北。他不想打郭松龄。郭松龄是他的老师,是他的朋友,是他最重要的助手。但他必须打。因为郭松龄反的不是杨宇霆,是张作霖。他的父亲。

两支军队在巨流河两岸对峙。郭松龄的部队士气高昂,势如破竹。张学良的部队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很多将领劝张学良投降,说郭松龄是正义的,杨宇霆是该杀的。张学良摇头:“我不能反我爹。”

战斗打响了。张学良的部队且战且退,节节败退。郭松龄的部队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打到奉天。张作霖急得团团转,甚至做好了逃往大连的准备。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介入了。关东军司令部致电郭松龄,要求他停止进攻,否则日本将采取“必要措施”。郭松龄没有理会,继续进攻。日本人撕下了伪装,出动飞机、坦克、大炮,协助张学良的部队作战。郭松龄的部队被打得措手不及,溃不成军。郭松龄被俘,被处决。

张学良站在巨流河岸边,看着河面上漂浮的尸体,沉默了很久。他赢了,但他一点也不高兴。他想起郭松龄临死前说的话:“少帅,我没有反你。我反的是杨宇霆,是腐败,是落后。这个国家,需要改变。”他的眼泪流下来。

“茂宸,”他轻声说,“你说得对。这个国家,需要改变。但我不能反我爹。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