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李斯问。
赵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丞相,依臣之见,不如先立一个太子。陛下不在,丞相可以代行皇权,立一个宗室之子为太子。这样,就算陛下出了事,天下也有主心骨。”
李斯犹豫了:“立谁?”
赵高说:“赵驹。赵驹是赵武的儿子,赵氏的嫡系血脉。他被流放到北疆多年,受了不少苦。如果丞相立他为太子,他一定会感激丞相,对丞相言听计从。”
李斯的心动了。他知道赵驹是赵武的儿子,是赵氏宗族中血统最纯正的人。如果他立赵驹为太子,赵氏宗族的人就不会反对。而他作为拥立太子的功臣,将来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好,”他说,“就依你之言。”
赵高笑了。那是一种阴冷的、志在必得的笑。
李斯不知道的是,赵驹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赵驹在北疆的这些年,已经被赵安管教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他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对赵瑶和赵天恨之入骨。赵高暗中与他联络,许诺帮他夺回皇位。赵驹大喜过望,答应事成之后封赵高为丞相。
李斯以丞相的名义,发布了一道诏书:“陛下北巡未归,国不可一日无君。今立赵武之子赵驹为太子,监国理政。”
诏书传到赵氏宗族,赵桓的儿子赵胜大喜过望。他召集宗族的人,公开支持赵驹。朝中一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也纷纷倒向赵驹。
赵驹从北疆回到长安,住进了东宫。他每天在宫中饮酒作乐,不理朝政。赵高在幕后操纵一切,把持了朝政。
李斯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赵驹根本不听他的话,只听赵高的。赵高在朝中安插了大量的亲信,排挤异己。李斯想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赵高控制了禁军,李斯的权力被架空了。
“赵高,”李斯愤怒地说,“你骗了我!”
赵高冷笑:“丞相,您太天真了。权力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您以为立了太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太天真了。”
李斯被软禁在家中,不许出门。
赵高控制了长安城,控制了朝政。他派人给赵瑶送了一封信,信中说:“陛下,朝中已经立了太子,请陛下安心在北疆养病,不必急着回来。”
赵瑶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正在给赵天喂药。她看完信,脸色铁青。
“赵高,”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叛徒。”
赵天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脸色:“陛下,怎么了?”
赵瑶把信递给他。赵天看完,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说,“臣的伤已经好多了。臣可以回长安。”
赵瑶摇头:“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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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握住她的手:“陛下,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臣不能坐视不管。赵高控制了长安,控制了禁军。如果他不肯交权,就是一场内战。臣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赵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她知道他说得对,但她舍不得让他去冒险。
“赵天,”她说,“你答应过我,不再受伤了。”
赵天笑了:“陛下,臣不会受伤的。臣只是回去处理一下政务,又不是去打仗。”
赵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头:“好。你去。但你要答应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硬来。如果赵高不肯交权,你就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赵天点头:“好。臣答应您。”
赵瑶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赵天,小心。”
赵天握住她的手:“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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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孤身入京
大赵帝国二十一年十月。赵天带着三百亲兵,从云中出发,日夜兼程,赶往长安。
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左肩和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他没有时间养伤了。长安城里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
赵高控制了长安城后,开始清洗异己。他罢免了所有忠于赵瑶的大臣,换上了自己的人。他还派人去北疆,想刺杀赵天。但赵天已经离开了云中,刺客扑了个空。
赵天到达长安城下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赵高的士兵。
“开门!”赵安喊道,“安国大元帅回京了!”
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赵天的威名,但赵高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城。
赵天骑马来到城门前,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士兵。
“我是赵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奉天子之命,回京处理政务。开门。”
城墙上的士兵犹豫了。赵天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是大赵的传奇。他们不敢得罪他。
一个将领站出来:“元帅,赵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城。请元帅恕罪。”
赵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说:“赵大人?哪个赵大人?”
将领支支吾吾地说:“赵……赵高大人。”
赵天笑了。那是一种很冷的笑。
“赵高?他是什么东西?也配称‘大人’?”他转头对赵安说,“赵安,带一百人,去把城门撞开。”
赵安犹豫了一下:“元帅,只有一百人,城上有几千人……”
赵天看着他:“赵安,你怕了?”
赵安的脸红了:“臣不怕!”
他带着一百人,推着攻城车,冲向城门。城墙上的士兵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不敢向赵天的人放箭,因为赵天是大赵的英雄,是所有人都敬仰的人。
城门被撞开了。
赵天骑马进城,三百亲兵紧随其后。他们穿过朱雀大街,直奔皇宫。街上的百姓看到赵天,纷纷跪下来。
“安国大元帅回来了!”
“元帅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赵天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想快点见到赵高。
赵高在未央宫里,听到赵天进城的消息,脸色大变。
“他……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受了重伤吗?”
他的手下说:“大人,赵天只带了三百人。我们有好几万人,怕他什么?”
赵高定了定神,觉得手下说得对。他有人,有兵,有整个长安城。赵天只有三百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传令,”他说,“关闭宫门,不许他进来。他要硬闯,就放箭。”
赵天到达皇宫门前时,宫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赵天骑马来到宫门前,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弓箭手。
“我是赵天,”他说,“奉天子之命,回京处理政务。开门。”
没有人开门。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知道我是谁。我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统一天下,平定了四方。我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今天,谁要挡我,就是与陛下为敌,与大赵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的手在发抖。他们不想向赵天放箭。赵天是大赵的英雄,是他们敬仰的人。
一个弓箭手放下了弓。又一个弓箭手放下了弓。很快,城墙上的弓箭手们都放下了弓。
赵高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放箭!放箭!”他大喊,但没有人听他的。
赵天翻身下马,走到宫门前,伸手推门。宫门是铁木做的,很重,但他一个人推开了。
他走进皇宫,三百亲兵跟在身后。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了崇政殿前。
赵高站在崇政殿的台阶上,身后是一群禁军士兵。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赵天,”他说,“你私自带兵入京,是想造反吗?”
赵天看着他,面无表情:“赵高,你假传圣旨,立赵驹为太子,把持朝政,软禁丞相。你才是想造反的人。”
赵高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是奉丞相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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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摇头:“丞相被你软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赵高身后的禁军士兵纷纷让开。
“赵高,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不死。”
赵高冷笑:“饶我不死?赵天,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赵天没有回答。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赵高拔出剑,指着赵天:“你不要过来!”
赵天继续向前走。他的步伐很慢,但很坚定。他的左肩和右臂还在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赵高举着剑的手在发抖。他看着赵天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不可战胜的。
他扔下剑,跪在地上。
“元帅,我错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赵天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高,你的错,不是今天才犯的。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挥了挥手,赵安上前,把赵高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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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清算
赵高被抓后,长安城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赵天释放了被软禁的李斯,恢复了他的丞相之职。李斯跪在赵天面前,老泪纵横:“元帅,臣有罪。臣不该听信赵高的话。”
赵天把他扶起来:“丞相,赵高狡猾,你被他骗了,不全是你的错。但以后,你要记住——权力不是用来交易的。权力是责任,是担当。你把权力交给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李斯磕头:“臣记住了。臣一定牢记元帅的教诲。”
赵驹被从东宫中拖出来。他跪在赵天面前,浑身发抖。
“元帅,我……我是被赵高逼的。我不想当太子,是他逼我的。”
赵天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这个人是赵武的儿子,是赵氏宗族中血统最纯正的人。但他是一个废物,一个被赵高利用的废物。
“赵驹,”赵天说,“你被流放到北疆,陛下让赵安管教你。赵安没有管好你,是赵安的错。但你自己不学好,是你自己的错。你在北疆吃喝嫖赌,无所不为。你回到长安,不劝赵高收敛,反而助纣为虐。你罪不可赦。”
赵驹瘫在地上:“元帅,饶命!饶命!”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杀你。你是赵武的儿子,陛下不会杀你。但你不能再留在长安了。回北疆去吧。好好做人。如果再犯,谁都救不了你。”
赵驹磕了三个头,被拖了下去。
赵高被关在牢里,等待审判。他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朝中被清洗了一遍。
赵天用了七天时间,稳定了长安的局势。七天里,他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批阅奏章,接见大臣,处理政务。他的伤还没有好,左肩和右臂的伤口时常疼得他满头大汗,但他咬牙撑着。
赵安心疼得不行:“元帅,您休息一下吧。您的伤还没好。”
赵天摇头:“没时间休息。陛下还在云中等着我。我要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然后去接陛下回来。”
赵安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第八天,赵天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务。他给赵瑶写了一封信,信中说:“陛下,长安的局势已经稳定了。赵高被抓,赵驹被遣送回北疆,朝政恢复正常。请陛下回京。”
他派快马把信送往云中。
然后他坐在崇政殿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长安城上,美得不像话。
“寒儿,”他轻声说,“我做到了。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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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回京
大赵帝国二十一年十一月。赵瑶从云中回到长安。
她到达长安的那天,长安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欢迎他们的皇帝回京。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赵瑶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百姓。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但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她在找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