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愣住了:“公主怎么知道?”
柴晴琳笑了笑:“我梦到的。”
王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公主,臣一定会找到那片大陆。”
柴晴琳点头:“我相信你。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先解决契丹的问题。等北方安定了,我们再往更远的地方走。”
王萍跪下:“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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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赵匡胤的结局
显德二十年,公元973年。柴晴琳十八岁。
这一年的春天,岭南传来一个消息——赵匡胤死了。
赵匡胤被流放岭南已经五年了。五年来,他在一个叫雷州的小地方度过了余生。他的党羽被清洗殆尽,他的家产被没收,他的家人被分散安置。他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被遗忘的人。
据说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他是孤独地死去的。
柴晴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奏章。她手中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赵天站在一旁,看到她这个反应,有些意外:“公主,赵匡胤死了。”
柴晴琳头也没抬:“我知道了。”
“公主不觉得……松了一口气?”
柴晴琳放下笔,看着赵天:“赵天,你知道赵匡胤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赵天摇头。
“不是他想篡位。”柴晴琳说,“五代十国这几十年来,篡位的人多了去了。他最大的错误,是看不清大势。他以为后周还是那个混乱的五代,以为靠兵变就能夺取天下。他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后周已经不是那个后周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赵匡胤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他活在另一个时代,也许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但他生在了这个时代,生在了后周。而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后周,有我。”
赵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公主,赵匡胤死了,他的党羽也已经清除干净了。接下来,是不是该……”
“该什么?”
“该准备北伐了。”
柴晴琳转过身,看着赵天。他的眼睛里有光——那不是普通将领的好战,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你说得对。”她说,“该准备北伐了。”
她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一张北方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契丹的每一个城镇、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
“赵天,”她说,“你看这里。燕云十六州,从幽州到云州,从蓟州到应州。这是中原的屏障,也是契丹南侵的跳板。四百年了,我们一直没有收回来。”
赵天看着地图,眼中燃起火焰:“公主,臣愿意做先锋。”
柴晴琳点头:“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再准备一年。军队需要休整,粮草需要囤积,情报需要收集。明年春天,北伐契丹。”
赵天单膝跪下:“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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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柴荣的身体
显德二十一年,公元974年。柴晴琳十九岁。
这一年的秋天,发生了一件让柴晴琳心惊肉跳的事——柴荣病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是一种奇怪的病。他经常头晕,有时候会突然晕倒。御医们束手无策,不知道是什么病。
柴晴琳知道这是什么病。在原来的历史上,柴荣就是死于这种病——可能是脑瘤,也可能是中风。不管是什么,在这个时代都是不治之症。
但她不会让历史重演。
她召集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包括她从各地搜罗来的名医。她自己也日夜研究医书,试图找到治疗的方法。
她发现,柴荣的病可能与长期的劳累和压力有关。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每顿饭都是在批阅奏章的间隙吃的。十几年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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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她跪在柴荣床前,“你必须休息。”
柴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晴琳,北伐的事……”
“北伐的事交给我。”柴晴琳握住他的手,“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幽州。”
柴荣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爹爹听你的。”
柴晴琳制定了一套严格的治疗方案——每天必须睡够四个时辰,每顿饭必须有荤有素,每隔三天让御医把一次脉。她还让于敏发明了一种新式的按摩椅,可以缓解柴荣的疲劳。
她还从科学院调来了几位研究医学的学者,用新式的药物进行治疗。她让他们用一种叫“水银制剂”的药物——她知道这有毒,但在微量使用的情况下,对某些脑部疾病有奇效。
奇迹发生了。三个月之后,柴荣的病情开始好转。他的头晕减少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半年之后,他基本康复了。
御医们惊叹不已,说这是“天佑大周”。但柴晴琳知道,这不是天佑,是科学。
柴荣康复之后,对柴晴琳说:“晴琳,你又救了爹爹一次。”
柴晴琳摇头:“是爹爹自己命大。”
柴荣笑了:“不是命大。是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朕就知道,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晴琳,朕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
柴晴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爹爹,你相信前世吗?”
柴荣看着她。
柴晴琳说:“我做过很多梦。梦里,我活了很多世。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是将军,有时候是科学家。每一世,我都在等一个人。每一世,他都会来找我。”
柴荣问:“那个人是谁?”
柴晴琳说:“这一世,他叫赵天。”
柴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赵天……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忠心。”
他握住女儿的手:“晴琳,不管你是谁,不管从哪里来,你都是朕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柴晴琳的眼眶红了。她靠在父亲肩上,像小时候一样。
“爹爹,”她轻声说,“谢谢你。”
柴荣拍了拍她的背:“谢什么?你救了朕的命,朕还没谢你呢。”
父女俩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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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储君之威
显德二十二年,公元975年。柴晴琳二十岁。
这一年的春天,发生了一件事——几个宗室亲王联合起来,上书柴荣,要求废黜柴晴琳的皇太女之位,改立皇子柴宗训。
领头的叫柴贵,是柴荣的堂弟。他一直对柴晴琳被立为皇太女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皇位,一个女子凭什么?
柴荣看完上书,脸色铁青。他把上书递给柴晴琳:“晴琳,你看看。”
柴晴琳看完,面无表情:“爹爹打算怎么处理?”
柴荣说:“你想怎么处理?”
柴晴琳站起来:“按律当斩。”
柴荣皱眉:“他们是宗室……”
“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柴晴琳的声音平静但坚定,“《大周律》第一条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因为他们是宗室就网开一面,那《大周律》就成了废纸。”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你说得对。按律办。”
当天夜里,赵天率领禁军包围了柴贵的王府。柴贵被逮捕下狱,他的同党也被一网打尽。
审讯进行了三天。柴贵对罪行供认不讳——他不仅串联宗室反对柴晴琳,还暗中勾结契丹,准备里应外合,颠覆后周。
柴荣大怒,下旨将柴贵及其同党全部处斩。
行刑那天,柴晴琳站在刑场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
赵天站在她身后,低声说:“公主,你没事吧?”
柴晴琳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皇太女,如果我没有你的支持,没有刘辉的情报网,今天被砍头的会不会是我。”
赵天沉默。
柴晴琳转身看着他:“赵天,权力的游戏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赵天单膝跪下:“公主,不管发生什么,臣都会在你身边。”
柴晴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不是皇太女的笑,而是柴晴琳的笑。
“赵天,你知道吗?这句话,你对我说了很多世了。”
赵天愣住了。
柴晴琳摇摇头,转身走了。
赵天跪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很多世?什么意思?他想起那些模糊的梦境——金色的虚空,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句他始终记不清的话。
他站起来,看着柴晴琳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好熟悉。
好像认识很久了。比这辈子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