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轮回秘境·第四十七世·纪秀云与五大将军

赵天没有拔枪,而是借着马速,把那个金兵的尸体甩出去,砸倒了后面三个人。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左手枪右手刀,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杀进了敌阵。

三千陷阵营跟在他身后,每一个人都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他们不守,只攻。

不退缩,只前进。

金军的前锋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冲击打懵了。他们没想到,三千宋军竟然敢主动冲击一万骑兵。

但金军毕竟是金军,短暂的混乱之后,他们迅速稳住了阵脚。

更多的骑兵涌上来,从两翼包抄,要把这支孤军彻底围歼。

赵天浑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铁枪已经断了半截,佩刀的刀刃也卷了,但他还在杀。

“赵疯子!赵疯子!”金兵惊恐地喊着这个外号,纷纷避让。

但人太多了。三千人对四万人,就算每个人杀十个,也杀不完。

陷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被金军的马蹄踩成肉泥。

赵天的左臂中了一箭,右腿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拔掉箭,撕下一块衣襟缠住伤口,继续杀。

副将冲到他身边,满脸是血:“将军!兄弟们死了一半了!”

赵天吼道:“一半算什么?就算全死光了,也得给我撑到天黑!”

副将咬了咬牙,转身又杀回了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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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金兀术耳朵里,他皱了皱眉。

“赵天?就是那个赵疯子?”

身边的将领道:“是。这厮打起仗来不要命,三千人硬是挡住了咱们的前锋。”

金兀术冷哼一声:“不要命的人,死得最快。再派一万人上去,前后夹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赵天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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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火烧粮草

午时,张士涛摸到了金军粮草大营的后方。

这座粮草大营驻扎在朱仙镇以南二十里的一片平地上,周围挖了壕沟,立了栅栏,还有三千兵马守卫。

张士涛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观察了很久。

“守卫森严,”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不好下手。”

张士涛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

“正面当然不好下手。但谁说要打正面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皮囊,里面装满了火油。

“看到那条水渠了吗?”他指着粮草大营旁边的一条小河,“那条河是从上游引过来的,直接通到粮草大营里面。他们在里面挖了蓄水池,用来防火。”

副将恍然大悟:“将军的意思是……从上游放火油,顺水漂进去?”

张士涛点头:“对。等火油漂到蓄水池里,我一箭射过去,整个大营就变成一片火海。”

副将道:“但是,火油漂进去需要时间。而且,如果被金军发现了……”

张士涛道:“所以,我需要有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看向另一个副将:“你带两百人,从东面佯攻。动静越大越好,但不要真的打进去。把他们引过去就行。”

副将点头:“明白。”

张士涛道:“剩下三百人,跟我去上游。等东面打起来了,我们就放火油。”

计划开始了。

两百斥候从东面冲出来,大喊大叫,乱箭齐发。

金军守卫果然中计,大部分兵力涌向东面。

张士涛带着三百人,悄悄摸到上游,把十几囊火油全部倒进了河里。

火油顺着水流,无声无息地漂进了粮草大营。

一炷香之后,张士涛站在高处,拉开弓,对准了蓄水池的方向。

箭头上裹着浸了油的布条,他用火折子点燃。

弓弦响处,火箭划破长空,准确地落在蓄水池里。

轰——!

整个粮草大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火油在水面上燃烧,火势迅速蔓延到周围的粮草堆。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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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守卫乱成一团,有人救火,有人逃跑,有人被烧得满地打滚。

张士涛看着那片火海,松了口气。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远处,金军的援军正朝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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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血战粮道

王萍等到了她要等的信号。

粮草大营方向升起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她霍然站起来,拔出腰间的一对短刀。

“兄弟们!该咱们了!”

两千踏白军从山头上冲下来,如猛虎下山。

金军的援军大约有五千人,正急急忙忙地赶往粮草大营。他们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支宋军。

王萍冲在最前面,双刀飞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她杀人不像赵天那样大开大合,而是精巧、狠辣、一击致命。短刀在她手里像两条毒蛇,专攻要害——咽喉、心口、腋下、裆部。

金兵被她杀得鬼哭狼嚎,纷纷后退。

但金军的将领很快反应过来,组织兵力反击。

五千对两千,金军占了人数优势。

王萍的踏白军被压制住了。

她浑身浴血,左肩上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砍杀。

“将军!金军太多了!”一个士兵冲到她身边,满脸焦急。

王萍吼道:“给我顶住!至少要撑两个时辰!士涛还在烧粮,不能让他们过去!”

士兵咬了咬牙,转身又杀回了战团。

一个时辰过去了。

王萍的两千踏白军,已经死伤了八百多人。

她自己身上也多了好几处伤口,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了。

但金军的五千援军,也被她死死地钉在了这条路上,寸步难行。

金军将领急了,亲自带队冲锋。

王萍看着那个金将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把左手的短刀咬在嘴里,右手握紧另一把刀,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王萍矮身避开金将的大刀,右手短刀反手一划,割开了金将的马肚子。

战马惨嘶,将金将甩下马来。

王萍跳下马,扑上去,一口咬住嘴里的短刀,双手按住金将的脖子,右手的短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了她一脸。

她站起来,拔出短刀,吐掉嘴里的那把,对着金军士兵吼道:

“你们的将军死了!还不快滚!”

金军士兵看到主将已死,军心大乱,纷纷溃逃。

王萍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做到了。

两个时辰,她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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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北门

刘辉的背嵬军,在金兀术疯狂的反扑中,像一块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金兀术发现粮草被烧,暴跳如雷,亲自率领两万兵马猛攻郾城北门。

他要赶在断粮之前攻下郾城,抢城中的粮食。

一千背嵬军,面对两万金军。

城墙上箭如雨下,滚石檑木如冰雹般砸下来。金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一座小山,但后面的金军还在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刘辉站在城楼上,一箭一个,例无虚发。

他的箭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身后的士兵不断地给他递箭。

三石硬弓,他已经拉了三百多次。手臂的肌肉在颤抖,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弓臂往下淌。

但他还在射。

“将军!金军上城墙了!”一个士兵大喊。

刘辉扔下弓,拔出长剑,冲向那个缺口。

他一人一剑,守在缺口处,杀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等援军赶来堵住缺口时,他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将军,你受伤了!”副将冲过来扶他。

刘辉推开副将,捡起地上的弓,又拉开了一支箭。

“我说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背嵬军在,北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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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最后的冲锋

第三天黄昏。

赵天的三千陷阵营,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他自己身上有十一处伤口,左腿已经不能动了,用一根长矛撑着身体,勉强坐在马上。

但金兀术的四万中路军,也被他拖了整整三天,寸步未进。

金兀术气得发疯:“三千人!三千人就挡住了我四万大军!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拔出刀,要亲自冲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于敏的选锋军,从朱仙镇以东的树林里杀了出来。

两千人,像一把尖刀,直插金军的中军。

于敏骑在马上,大斧抡圆了,一斧一个,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金军已经被赵天拖了三天,粮草又被烧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现在侧翼突然杀出一支生力军,顿时大乱。

于敏的目标很明确——金兀术的帅旗。

他杀开一条血路,直冲帅旗而去。

金兀术身边的亲卫拼死阻拦,但在于敏的大斧面前,没有人能撑过一合。

眼看就要冲到帅旗下面,于敏的马忽然被绊马索绊倒,他从马上摔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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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金兵扑上来要砍他。

于敏翻身而起,大斧横扫,四个金兵齐腰而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帅旗就在五十步之外。

“杀——!!!”

他徒步冲锋,大斧开路。

金兀术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疯子冲过来,终于怕了。

他拨转马头,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逃走。

帅旗倒了。

金军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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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胜利

纪秀云站在郾城城楼上,看着远处溃逃的金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赢了。

三万对八万,她赢了。

但她知道,这胜利是用血换来的。

赵天的陷阵营,三千人只剩下六百,赵天本人身负重伤,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

张士涛的五百斥候,烧粮之后被金军追击,损失过半,张士涛左眼中了一箭,差点瞎了。

王萍的踏白军,两千人只剩九百,王萍身上有七处刀伤,左臂差点被砍断。

刘辉的背嵬军,一千人只剩三百,刘辉的右手废了,再也拉不开弓了。

于敏的选锋军,两千人剩下一千二,于敏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大斧上全是缺口。

五大将,五支部队,每一支都打残了。

但金兀术的八万大军,被斩首一万余级,俘虏两万,溃散无数。金兀术本人只带着不到两万残兵逃回了北方。

这一战之后,金人十年之内无力南侵。

纪秀云走下城楼,来到伤兵营。

赵天躺在草席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军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的左腿上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纪秀云蹲下来,看着他。

赵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看到纪秀云,他笑了。那一笑,虚弱得像一缕烟。

“元帅……我撑了三天……没给你丢人吧?”

纪秀云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握住赵天的手:“没有。你做得很好。”

赵天道:“元帅……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纪秀云道:“什么梦?”

赵天道:“梦里……有一个女子……她叫我……寒儿……”

纪秀云的手猛地一颤。

赵天看着她,眼神迷离:“元帅……那个女子……好像你……”

纪秀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赵天会做这样的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寒儿”这个名字会心痛。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松开他的手。

“赵天,”她轻声说,“别说话了。好好养伤。”

赵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纪秀云站起来,转身要走。

赵天忽然又睁开眼睛,叫住她:“元帅。”

纪秀云回头。

赵天道:“下一世……我还能遇到你吗?”

纪秀云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道:“能。一定能。”

赵天笑了,闭上了眼睛。

纪秀云站在伤兵营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如水,照在她的铠甲上,泛着冷冷的寒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对她说:

“寒儿,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男人,是赵天。

而她,是归墟。

是那个在百世轮回中,等待重逢的灵魂。

“赵天,”她轻声说,“原来是你。”

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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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战后

战后第三个月,赵天的伤好了大半。

他的左腿留下了一点残疾,走路有些跛,但还能骑马。

纪秀云让他回后方休养,他不肯。

“元帅,我还能打仗。”他站在帅帐里,梗着脖子说。

纪秀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天,”她忽然说,“你还记得你受伤那天说的话吗?”

赵天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