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混沌之力……试试……”耿天挣扎着,勉强调动丹田深处那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依旧保持着微妙平衡的光暗本源,混合着一缕源自源初星核碎片的星辰气息,缓缓渡向墙壁。
当这股奇异的力量触碰到符文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即将熄灭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稳定了下来!甚至,有几道符文的结构仿佛被“补全”了一丝,隔绝效果重新稳固,那缕渗透进来的污浊热气也被排挤了出去。
混沌之力,似乎对这上古星神遗留的阵法,有着某种独特的亲和与修复效果!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这只是权宜之计,石室阵法终究是残破的,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他们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危机逼近的速度。
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耿天闭目,不顾伤痛,强行集中精神,以微弱的神识感应着怀中那枚同样沉寂的源初星核碎片。此刻,或许只有这星神遗物,能与这石室,与外界可能存在的、上古星神一脉遗留的其他布置,产生更深层的共鸣,为他们指引一线生机。
碎片静静躺着,仿佛也耗尽了力量。但耿天能感觉到,在最深处,依旧有一点微弱的、永恒不灭的星火,在执着地跳动。
希望,如同这石室中摇曳的符文微光,渺茫,却未曾彻底熄灭。
第二节:外界烽烟·四方角力
石室之外,熔火之心核心区域,已然化作一片沸腾的炼狱与狂暴的猎场。
祭坛遭受重创,巨卵濒临破碎,两名重犯在眼皮底下逃脱!这对主持此地事务的炎傀祭司而言,是奇耻大辱,更是足以动摇他在教团内地位的严重失职!
“废物!一群废物!”炎傀祭司的咆哮声在临时搭建的、位于另一处相对稳定岩浆湖上方的黑色骨殿中回荡。他面目狰狞,周身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下方跪伏着的几名黑袍修士与熔岩兽统领瑟瑟发抖。
“六个时辰了!方圆三百里,掘地三尺!连两个重伤垂死的老鼠都找不到?他们难道能插翅飞了不成?!”骨杖重重顿地,整个骨殿都在震颤。
“启禀……启禀大祭司,”一名元婴初期的黑袍修士硬着头皮道,“对方最后使用的虚空符被严重干扰,传送轨迹极其紊乱,落点难以精确推算。而且……此地环境复杂,火焰风暴与空间乱流频繁,许多区域神识难以深入探查,更有不少上古遗留的……诡异之处,我们的人也不敢太过深入……”
“借口!”炎傀祭司怒喝,“上古遗留?哼!立刻启用‘蚀心魔火大阵’!以祭坛残余力量为引,沟连整片熔火之心的火脉!我要让每一寸岩石,每一滴岩浆,都成为我的眼睛!但凡有异常灵力波动或生命气息,立刻给我标出来!另外,通知‘炎炽’和‘炎蚀’,让他们在烈阳谷内加紧行动,制造更大的混乱,最好能引发内讧或让护山大阵出现破绽!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接应或传递消息出去!”
“是!”手下慌忙领命而去。
很快,以受损祭坛为中心,一道暗紫色的、充满侵蚀与窥探意念的庞大阵法波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朝着熔火之心各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扩散。所过之处,岩浆的流动似乎都滞涩了一分,无数细小的、暗紫色的“眼睛”虚影在火焰与岩石中一闪而逝。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探查秘法,消耗巨大,且会对熔火之心环境造成长久的负面影响,但此刻炎傀祭司已顾不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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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烈阳谷内,气氛也诡谲到了极点。
炎烽真人端坐在烈阳殿主位,面沉如水。殿内只有寥寥数名绝对心腹的长老。殿外,护山大阵的光辉比往日明亮了数倍,巡逻弟子数量也增加了三成,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掌门师兄,炎炽与炎蚀两位长老,以‘检修地火灵枢塔’为由,已经进入塔内四个时辰了,尚未出来。塔内值守弟子传来消息,两位长老要求关闭部分外围监控阵法,说是为了‘精确检测核心阵纹’,行为……有些可疑。”一名心腹长老低声禀报。
“地火灵枢塔关系护山大阵三成能量供应与地火平衡,不容有失。”炎烽真人眼中寒光闪烁,“派‘炎卫’暗中包围灵枢塔,一旦他们有异动,或试图破坏核心阵法,立刻拿下,生死不论!”
“是!”
“另外,”炎烽真人继续吩咐,“加强对外通讯阵法的监控与防护,尤其是通往天星望月阁方向的定向传讯通道。我怀疑,内鬼可能会尝试切断或干扰我们的对外联系。”
“韩霄那边有消息吗?”他问向另一人。
“韩霄执事率领的小队,一直在预定接应点附近隐蔽。一个时辰前传回最后一道平安讯息,但之后便失去了联系。接应点附近似乎出现了异常的火焰风暴和空间扰动,疑似……有人为干扰的痕迹。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或被迫转移。”
炎烽真人拳头悄然握紧。耿天耿月生死未卜,韩霄小队失联,内鬼蠢蠢欲动……局势正在滑向最坏的方向。
“启动‘薪火传承’预备方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将谷中所有修为在金丹以下的弟子、以及重要典籍、资源,秘密转移至‘地火秘境’避难。所有元婴长老与核心金丹执事,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若……若熔火之心方向传来无法抵御的强敌信号,或内鬼发难导致阵法崩坏,我们……需做好最坏打算。”
众心腹长老面色一凛,都知道“最坏打算”意味着什么——可能是惨烈的决战,也可能是壮士断腕的撤离。烈阳谷万年基业,已到了风雨飘摇之际。
而在地火灵枢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