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星耀:“星耀,你已知错能改,秘境之中亦有担当。过往之失,罚你三年供奉,于执法堂戴罪立功。此次新设之司,你需全力辅助耿天,将功补过,可能做到?”
星耀离席,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弟子遵命!必肝脑涂地,不负师门重托!”
“起来吧。”玉衡子抬手,“此事便如此定下。稍后便会通告全宗。耿天,耿月,你们先回去休整,三日后,于‘星月坛’,将为你们举行正式的‘圣剑归宗’与‘授司’大典,昭告内外。这期间,关于龙族‘窃运’之核心情报,列为绝密,仅限此殿内之人知晓。”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耿天五人离开观星殿,皆有恍如隔世之感。短短月余,从陷入绝境到携重宝秘闻归来,从面临质疑到被赋予重任,变化翻天覆地。
第二节:暗流与星光
耿天与耿月并未立刻回各自洞府,而是先去了后山星月天池。并非为了修炼,而是需要一处绝对静谧安全之地,梳理此次归宗后纷繁的思绪,并尝试初步建立与新获得的“仁心之契”及龙珠碎片感应的更深层次联系。
天池灵雾氤氲,星月之力浓郁。两人相对盘坐。
“天哥,宗门的态度比预想的更重视,也更……急迫。”耿月传音,眉宇间有一丝忧色,“连开阳、玉衡两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都被惊动,可见‘窃运’与‘混沌之影’的消息,对他们冲击有多大。设立特别行动司,虽是重用,也是将我们推到了对抗终焉与探查‘窃运’的最前沿。”
耿天点头,神色沉静:“意料之中。我们带回来的情报,触及了上古隐秘的核心,也印证了宗门高层可能早有的一些模糊猜测。时局维艰,终焉教团活动加剧,‘窃运’阴影重现,宗门需要一把锋利的、知根知底的‘剑’。而我们,恰好在此时带着圣剑与关键情报归来。”
他顿了顿,看向耿月:“压力自然有,但这也是我们的机缘。唯有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多的资源与信息,我们才能更快成长,更好地履行帝师之托、龙族之望,也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耿月眼中忧虑渐消,化为坚定:“嗯。我们在一起,有圣剑,有同伴,更有宗门为后盾。只是……”她看向耿天,“你体内的黑纹,在秘境中虽被压制,但终究是隐患。仁心之契的‘调和’之力,或许可尝试引导一二?”
耿天闭目内视,混沌金丹稳固,光明面在龙血淬体与秘境感悟后更加壮大纯阳,那黑纹依旧沉寂如深潭,但在其意识尝试以新得的“仁心共鸣”之力去“感知”而非“压制”它时,黑纹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并非暴动,更像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或“回应”?一种远比以往更加晦涩难明、却似乎少了几分纯粹恶意的波动。
“仁心之契的力量很特殊,它不强行镇压,而是增强了我对自身一切力量(包括光明与黑暗)的‘理解’与‘共鸣’深度。”耿天缓缓道,“或许,借助这种力量,配合曦光剑的秩序真意,未来我能更清晰地‘看清’黑纹的本质,甚至找到与之‘沟通’或‘转化’的一线可能。但这需要时间,且绝不能冒进。”
他睁开眼:“当务之急,是巩固修为,熟悉新的力量,并利用宗门资源,尽快提升团队实力。三日后的大典,恐怕不会平静。”
耿月了然。圣剑归宗,新司设立,必然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也必然引来外界更多的关注与敌意。大典,既是确立他们地位的机会,也可能成为风波再起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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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天星望月阁另一处隐秘的洞府内。
数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在密谈。其中一人,气息晦涩,赫然有着金丹巅峰的修为,正是之前星陨一系未曾暴露的、潜伏极深的另一名核心人物——星冥子(星陨的师弟)。
“星耀那个废物,非但没死,居然还因祸得福,得了龙族传承,攀上了耿天那小子的高枝!”一人愤愤不平,声音阴冷。
“哼,玉衡子和那几个老不死的,趁机清洗我们的人,如今又搞出个什么‘特别行动司’,让那小子执掌刑星令,分明是要彻底夺权,将星殿边缘化!”另一人接口。
星冥子摆摆手,声音沙哑:“稍安勿躁。大势已去,硬碰非智者所为。那耿天、耿月,身负圣剑,又得龙族秘传,风头正盛,且有太上长老支持,不可正面力敌。”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有人不甘。
“算了?”星冥子眼中闪过一丝诡光,“自然不能。但眼下,我们需蛰伏,需借力。”
“借力?”
“终焉教团对他们兴趣浓厚,屡次设计。残月门等附庸也恨他们入骨。还有……东华天域其他几家,对天星望月阁近来的‘异动’和‘圣剑’,难道就真的毫无想法?”星冥子低笑,“我们只需暗中提供一些‘便利’,一些‘情报’,自然有人替我们出手。待他们焦头烂额,或露出破绽之时……再说。”
“师兄高明!”
“记住,隐忍,等待。圣剑虽利,怀璧其罪。那耿天体内的‘东西’,也是个不定时的炸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适时……添一把火,或者,捡落地桃子。”
阴影中,响起一阵低沉而阴冷的笑声。
三日后,星月坛。
大典如期举行。规模比上次更甚,不仅全宗弟子到场,东华天域数家与天星望月阁交好或邻近的宗门、世家,也派了使者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