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风暴的呼啸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一边是代价惨重但或许可行的净化之法,一边是李严疯狂而邪恶的替代方案,还有那迫在眉睫、吞噬一切的黑色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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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的三方,连同他们身后的士兵、亲卫,都在这天地之威与人性抉择的夹缝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与绝望。
而与此同时,北境清辉真人的紧急传讯,也终于穿过混乱的通讯网络,送到了东宫留守人员手中,内容简略却触目惊心:“黑风山脉地脉异变,污秽凝结,恐成‘活体死魔之地’,扩张速度极快,北境危殆!”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在这一刻,汇聚成了压垮一切的洪流。大岐的命运,似乎已悬于一线。
第三节 裁决降临
归寂星渊。
“裁决者号”庞大的银色舰体,如同悬浮在破碎虚空中一座冰冷的金属山脉。它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仅仅是以其存在本身散发的“秩序场”,就让周围混乱的星渊能量变得“驯服”,如同沸水被投入了冰山。
赵战悬浮在自己新生的混沌领域之中,仰望着那艘巨舰,心中警铃大作。紫曜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一艘战舰散发的威压,就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而且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将一切“非秩序”、“不可控”因素视为“隔离”甚至“清除”对象的冰冷逻辑。
“紫曜的‘朋友们’,”赵战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波动显得平稳,利用新生领域与混沌的共鸣,将意念传递出去,“这就是你们一直以来的‘观察’吗?在危机时刻,不是伸出援手,而是带着‘裁决’而来?”
“观察是第一阶段。当前情况已升级。”那冰冷的合成音毫无情绪波动,“个体‘赵战’,你接触并融合了上古禁忌‘归寂主宰’的次级污染残留,自身能量形态发生未知变异,已构成‘潜在高危扩散源’。根据协议,需进行隔离审查,评估风险等级,决定最终处置方案:收容、净化或销毁。”
“收容?净化?销毁?”赵战心中一沉,对方果然将他视为“物品”或“威胁”了。“我乃大岐之主,受上古‘基石协议’认可的文明领袖!你们无权如此处置!”
“基石协议确保的是文明整体生存与发展权,不豁免个体因接触高危禁忌而产生的变异风险。协议同时赋予高等观察文明在特定情况下,对‘失控个体’及‘禁忌污染’进行干预的权利与义务。”紫曜的声音依旧平稳,“请配合。抵抗将提高风险评级,可能导致‘裁决者号’启动强制性收容协议,后果难以预测。”
随着话音,数道柔和的银色光束从“裁决者号”舰体不同部位射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状结构,缓缓朝着赵战和他的混沌领域笼罩下来。这光束看似柔和,却带着一种冻结空间、禁锢能量的可怕规则之力。
赵战能感觉到,一旦被这银色牢笼罩住,自己新生的领域很可能被压制、解析,甚至被强行剥离。他绝不甘心就此被“收容”!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赵战低吼一声,催动刚刚掌握的、尚未熟悉的全新力量。微型混沌领域猛地收缩,那缕融合了三重法则的“新力量雏形”爆发出光芒,引动着领域内的混沌之气与那几缕净化的暗金细丝,化作一道灰蒙蒙中带着七彩与暗金流光的冲击波,逆着银色光束,狠狠撞向那落下的牢笼!
“嗡——!”
无声的碰撞在虚空中荡开剧烈的涟漪。混沌领域的力量性质极其特殊,竟然真的短暂抵挡住了银色牢笼的下落,甚至让部分银色光束出现了微弱的“紊乱”和“消融”!这是混沌对“绝对秩序”的一种天然扰动。
“哦?”紫曜的合成音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波动,“法则融合度高于预期,混沌属性对‘秩序锁’产生干扰。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乙上’。建议启动‘中度压制协议’。”
“裁决者号”舰体上,更多的银色纹路亮起。那银色牢笼光芒大盛,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并且开始主动“适应”和“解析”混沌领域的干扰,同时释放出一种更强大的、针对灵魂意识的“镇定”与“剥离”波动。
赵战感到压力陡增,新生领域剧烈震荡,刚刚凝聚的混沌灵躯也出现不稳迹象。双方力量层级差距太大,他能干扰一时,却无法持久抗衡。
就在他即将被银色牢笼彻底罩住的危急关头,异变突起!
那具一直沉寂的暗金骸骨,似乎被紫曜战舰强大的“秩序场”和针对“归寂”力量的压制所刺激,残存的、最深层的“活性”被猛然激发!
“吼——!!!”
一声无声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充满了无尽怨恨、愤怒与饥渴的咆哮,从暗金骸骨深处爆发!整个星渊残存的寂灭能量随之沸腾、暴动!无数五颜六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暗金骸骨,在其表面重新凝聚出暗淡的纹路!
骸骨那空洞的“眼眶”中,两点深邃的黑暗再次燃起,这一次,其“目光”死死锁定了天空中的“裁决者号”!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但也更加“本能”的吞噬与破坏欲望,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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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暗金骸骨(归寂主宰次级残骸)的“认知”里,紫曜这艘散发着强烈“秩序”与“镇压”气息的战舰,是比赵战这个“小点心”更值得优先“处理”的威胁!是它古老记忆中的“死敌”!
骸骨猛地昂起残缺的“头颅”,一道粗大无比、混杂了星渊各种寂灭能量的暗金色光柱,如同垂死的巨兽最后的吐息,狠狠轰向“裁决者号”!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对付赵战时,因为它调动了整个星渊残存的部分本源力量!
“检测到上古禁忌残骸活性异常激增!威胁等级:甲!优先级变更!”紫曜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急促”感。
笼罩赵战的银色牢笼瞬间消散,所有能量被收回用于防御。“裁决者号”表面亮起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精密复杂的银色护盾。
“轰隆——!!!”
暗金光柱结结实实轰在银色护盾上!恐怖的爆炸将星渊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能量乱流席卷一切!
赵战趁此机会,全力收缩混沌领域,将自己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借着爆炸的冲击和混乱,朝着星渊边缘、远离战场的某个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疾遁而去!
他必须逃!留下来无论哪一方获胜,对他都绝非好事!紫曜要抓他研究或净化,暗金骸骨复苏后也不可能放过他这个“养料”。唯有离开,将获得的信息和力量种子带回大岐,才是唯一生路!
在他遁走的最后一瞥中,他看到“裁决者号”的护盾在暗金光柱轰击下剧烈波动,但并未破碎,反而开始凝聚更可怕的反击能量。而暗金骸骨在一击之后,气息明显萎靡,但残存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开始疯狂抽取星渊能量,准备下一轮攻击,甚至整个骸骨都开始缓缓“站起”,仿佛要脱离这片禁锢之地!
紫曜与归寂主宰残骸的正面冲突,意外地被赵战引爆,并为他赢得了一线逃生的生机!
第四节 人性祭坛
皇都宫门前,灵气风暴的呼啸已近在耳畔。黑色的龙卷风边缘,已经触及了外围的街坊,所过之处,砖石风化,生灵涂炭,哭喊声被风暴吞噬,只留下更恐怖的死寂。
阿月长老提供的“净化地脉”之法,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也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三位元婴修士的精血本源,这几乎是要用国本去填这个无底洞。
李严提出的“替代方案”——利用紫曜技术和实验伤亡者的神魂能量——虽然邪恶,但在绝境中,竟透着一丝冰冷的“效率”诱惑。
赵澜脸色铁青,内心剧烈挣扎。实验失败的惨状历历在目,那些卫士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用他们的残魂?这与归源教的血祭何异?可是……若不用此法,难道真的要让太子、让皇族老祖、甚至让刚刚苏醒、重伤未愈的阿月长老去送死吗?皇都百万人怎么办?
赵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看了看气息奄奄、却满眼期盼望着他的阿月长老,又看了看西边那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最后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李严和赵澜。
他是监国太子,是此刻皇都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这个抉择,必须由他来做。
“李严。”赵琰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收起你那套邪恶的想法。大岐,绝不靠牺牲无辜者的灵魂和邪术来苟延残喘!”
李严眼神一厉,正要反驳。
赵琰却不给他机会,目光转向赵澜:“皇叔,你的实验场……伤亡几何?那些人,可还有救?”
赵澜身体一震,低下头:“……共五十人,深度协同测试时,二十三人神魂重创,生机渺茫;其余二十七人轻伤或意识受创,但……根基受损,恐难复原。臣……有罪。”最后三个字,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赵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孤令谕:第一,即刻将澜涛王实验场内所有伤者,移送太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需资源,从内库和未受损府库调拨!太医院所有医师,全力施为!”
“殿下!”赵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赵琰摆摆手,继续道:“第二,李严,交出‘密旨’,卸去所有临时职权,率你麾下‘法理之剑’,即刻前往西城区,协助疏散百姓,抵御灵气风暴边缘侵蚀,尽可能拖延时间,为净化地脉争取机会!若再有异动,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李严脸色剧变:“殿下!你!”
“这是命令!”赵琰声色俱厉,“你若还自认是大岐之臣,还想救这皇都百姓,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否则,孤现在就以谋逆罪,将你就地正法!”他手中长剑嗡鸣,身后龙骧卫杀气腾腾。
李严看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意,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最终狠狠一跺脚,将密旨扔给身边一名亲信,朝着赵琰抱了抱拳,咬牙道:“臣……领命!”转身带着黑衣队伍,朝着风暴方向冲去。他知道,这是太子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将他调离权力核心的明谋。但此刻,风暴的威胁实实在在,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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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了李严,现场只剩下赵琰、赵澜以及双方卫队。
赵琰看向赵澜,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沉重:“皇叔,你带回的那个箱子,还有那些……资料,暂时封存,战后由孤与内阁共同查验。你实验之事,过错甚大,但此刻非追究之时。你麾下亲卫,可还听令?”
赵澜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万死!王府亲卫,任凭殿下调遣!”
“好。”赵琰点头,“皇叔,你率亲卫,立刻接管宫城防务,稳定内廷,保护母后与重伤人员。同时,派人联络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朝臣、将领、宗室,告知他们地脉净化计划,愿意出力者,速至东宫汇合!不愿者……不强求。”
“殿下,那净化所需的三位元婴……”赵澜急切道。
赵琰的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父皇离京前曾言,若遇倾天之祸,可请‘守陵人’出山。”
守陵人?赵澜一愣。皇室陵寝深处,难道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元婴老祖?
“阿月长老算一位,虽重伤,但其月华本源至纯,或许可行。”赵琰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另一位……孤亲自去请‘静心苑’的那位老祖宗。至于最后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平静道:“孤,虽初入元婴,根基尚浅,但身为太子,受国运庇佑,精血本源或可一用。纵是修为尽废,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