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里的‘声音’……太庞大了。”赵艳华努力适应着,他的“未竟之歌”灵光在此地显得格外活跃,但也像一滴水试图融入大海,瞬间就被淹没在无尽的星球低语中,“我感觉不到一个清晰的‘意识主体’,只有……无数碎片化的、却又浑然一体的‘存在’。”
“或许,‘盖亚’的意识形态本就如此。”赵战望向丛林深处,那里有一株尤为巨大的、树干上天然形成螺旋纹路的晶冠巨树,巨树的枝条低垂,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倾听大地,“它不像我们或星灵那样,拥有集中的‘自我’认知。它的‘思想’,可能就是这星球的四季轮回、生态平衡、地脉律动本身。与之沟通,不能靠语言,甚至不能靠单纯的情感共鸣,可能需要……更根本的‘存在方式’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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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开始在降落点附近建立临时营地,布设结合了本土灵脉特性的隐匿与防护阵法。过程小心翼翼,即便如此,他们的活动依然引起了原住民的关注。
几只形如蜥蜴却背生发光菌伞、大小如牛犊的生物从蕨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远处林间,隐约有体型庞大如小山、披着岩石般甲壳的巨兽缓缓走过,每一步都让大地微颤,它对这群不速之客似乎只是投来一瞥,便漠不关心地继续自己的旅程。天空中,有翼展数十米、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鸟掠过,发出清越的长鸣。
这些生物大多只是好奇或警惕,并未主动攻击。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们与这片土地是一体的,它们的“意识”同样是那庞杂星球低语的一部分。
赵艳华尝试主动进行沟通。他选择营地边缘一株似乎对基石碎片波动有微弱反应的、会散发宁静香气的低矮发光灌木。他静坐其旁,收敛心神,不再试图用“未竟之歌”灵光去引导或共鸣,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纯净的、友好的“存在信号”释放出去,如同向湖水投入一颗特定的、带有善意频率的石子。
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他持续释放这种平静的、带着“观察与尊重”意味的波动,那株灌木散发出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叶片也轻轻摇曳了一下。更重要的是,赵艳华感到自己释放的波动,似乎被脚下的土壤、周围的空气、乃至更遥远的地脉,极其微弱地吸收、传递开去,融入了那庞大的星球低语之中,成为了其中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新的“音符”。
这是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进展,却让赵艳华精神一振。有效!虽然慢,虽然微弱,但这种“融入式”的信号释放,比主动的“对话请求”更能被这混沌的星球意志所接受。
他将这个发现告知赵战与月无痕。众人开始调整策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像新生的植物一样,尝试缓慢地、持续地向周围环境释放“友好”与“无害”的存在信号,并耐心观察反馈。
然而,探索并非一帆风顺。第三日,一支负责勘测附近灵脉走向的小队,在深入一片弥漫着粉色灵雾的谷地时,遭到了攻击。攻击者并非猛兽,而是谷地中一种看似无害的、会释放诱人甜香的巨大花朵。当小队成员靠近时,花朵骤然喷吐出带有强烈致幻和麻痹效果的孢子云雾,同时地面窜出坚韧的藤蔓试图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