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孽子,及其同党,押入黑狱,严加看管。一应罪证,着司马文会同赵嵩,详细审理,记录在案,不得有误。”
“末将(属下)遵命!”熊阔海和司马文肃然领命。
“至于……”赵庆林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周氏,顿了顿,“周氏教子无方,禁足反省。王府中馈,暂由阿月协理。”
周氏身体一晃,闭上了眼睛,泪流满面,却不敢再辩驳。她知道,这已是王爷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最大的留情了。
赵文瑾如同烂泥般被熊阔海亲自拖了出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场震惊北境的弑父未遂大案,就在北境王苏醒后的第一道目光和寥寥数语中,落下了帷幕。
王旗,在血腥的黎明中,重新树立。
而众人心中,对王爷那“天威”的敬畏,对王爷苏醒背后可能存在的“神异”的猜测,也达到了顶点。
第二节:军心归附,暗流未止
处置完赵文瑾,赵庆林(赵战)并未立刻返回静心殿,而是示意侍卫将软榻抬到偏殿上首位置。
他看着下方依旧跪着的几位将领,缓缓道:“都起来吧。坐。”
“谢王爷!”众将起身,各自落座,目光却都热切地聚焦在赵庆林身上。
“本王昏睡九年,北境内外,多赖诸位支撑。”赵庆林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诚挚,“昨夜之事,更是仰仗诸位及时来援。这份忠义,本王记下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熊阔海等人心中热流涌动,眼圈都有些发红。九年了,王爷没忘!王爷还是那个重情重义、赏罚分明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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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言重了!护卫王爷,乃末将等本分!”熊阔海大声道。
“王爷洪福齐天,定能早日康复,带领我等再创辉煌!”石敢当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司马文则更细致一些:“王爷,您刚刚苏醒,身体虚弱,还需好生休养。府中、军中之事,有我等在,必不会出乱子。只是……大公子之事,牵涉甚广,尤其是他供出的六爷……”
赵庆林微微颔首:“庆文之事,本王自有计较。他毕竟是本王兄弟,若无确凿证据,不可轻动。眼下,稳定北境为第一要务。熊阔海。”
“末将在!”
“你即刻接手王城防务,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巡查。昨夜之事,绝不可再发生。”
“是!”
“石敢当。”
“末将在!”
“整顿军营,安抚军心。昨夜流言,未必空穴来风。告诉将士们,本王醒了,北境的天,塌不下来。”
“得令!”石敢当拍着胸脯保证。
“司马文。”
“属下在。”
“彻查赵文瑾一党余孽,清理王府内外隐患。同时,配合赵嵩,统筹物资,本王……需要尽快恢复。”赵庆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司马文心思缜密,立刻明白王爷这是要开始暗中调集资源恢复自身了,郑重应下:“属下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短短几句安排,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更透露出对局面的精准把握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几位将领心中最后一丝因为王爷久病而产生的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忠诚和信心。
王爷,真的回来了!而且,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睿智!
“好了,本王有些乏了。你们都去忙吧。”赵庆林摆了摆手,露出疲惫之色。
“末将(属下)告退!王爷保重龙体!”众将再次行礼,恭敬退出偏殿,各自忙碌去了。他们心中充满了干劲,北境,终于又有了主心骨!
偏殿内只剩下赵嵩和抬软榻的侍卫。
“王爷,您真是神机妙算!一举铲除了赵文瑾这个祸害,还震慑了宵小,收拢了军心!”赵嵩激动道。
赵庆林(赵战)却微微摇头,低声道:“庆文……和那个‘黑水商行’,才是真正的大鱼。赵文瑾,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蠢货。昨夜袭击,恐怕也有试探之意。”
赵嵩心中一凛:“王爷,那接下来……”
“按计划行事。恢复身体是第一要务。同时,盯紧庆文和黑水商行的一切动静。另外……”赵庆林目光深邃,“昨夜那‘威压’,是个不错的幌子。可以利用。”
他要塑造一个“虽身体未愈,但得天庇佑,有神异在身”的北境王形象,既能震慑内外,也能为自己快速恢复和后续动作提供合理借口。
“老奴明白!”
就在赵庆林被抬回静心殿,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恢复修炼时——
赵庆文府邸。
他已经得知了昨夜袭击失败、赵文瑾被当场拿下、以及王爷“苏醒”并亲自处置的消息。
书房内,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赵庆文脸色铁青,背着手在房间里急促踱步。
“废物!赵文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低声咒骂。不仅没成功,还把他也供了出来!虽然只是口供,但足以让他陷入极大的被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爷的“苏醒”和那传说中的“天威”!
王爷真的醒了?还恢复了神异?那蚀魂散的毒呢?锁魂灯阵呢?难道都被破解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上古奇毒和邪阵!
除非……王爷身边,有远超他们想象的高人相助?或者,王爷自己,有了不可思议的际遇?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六爷,现在怎么办?王爷那边恐怕很快就要查过来了……”心腹担忧道。
赵庆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慌什么?赵文瑾的指控,空口无凭。没有物证,王爷也不能拿我这个亲弟弟怎么样。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立刻清理掉所有可能与赵文瑾、黑水商行联系的痕迹。把责任都推到赵文瑾身上,就说他是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故意攀咬!另外……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禁园,探望王兄,请罪!”
他要主动出击,以退为进,试探王爷的真实状况和态度!
“还有,”他压低声音,“给黑水商行的金先生传信,告诉他,情况有变,计划暂缓。但……可以探讨新的‘合作’方式,比如……如何应对那位‘苏醒’的王爷。”
他感觉,与黑水商行背后的势力合作,风险虽大,但在眼下局面,或许成了他自保甚至翻盘的唯一希望。
北境的暗流,并未因为赵文瑾的倒下而平息,反而因为赵庆林的苏醒和赵庆文的狗急跳墙,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第三节:揽月忧思,玉佩传讯
揽月轩。
阿月几乎一夜未眠。昨夜喊杀声震天,她将幼子赵彦文紧紧护在怀中,心中充满了对王爷的担忧。后来听说王爷苏醒,亲自处置了赵文瑾,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被巨大的喜悦和一丝莫名的敬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