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文瞳孔骤缩!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吸引并吞噬特定虚弱魂魄?针对中了蚀魂散的人?
这简直就是为此时此刻北境王府里那位“王爷”量身定做的毒计!
不,这已经超出了毒计的范畴,这是邪术!
对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下毒之事,他们也参与了?或者,一直在暗中观察?
金先生看着赵庆文骤变的脸色,笑容更深:“六爷不必紧张。我们黑水商行,只做生意,不问缘由。谁给钱,谁就是客人。此物珍贵,价格嘛……自然也非同一般。而且,使用起来,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引子’和‘仪式’,否则容易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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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金先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我们?”金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们只是一群追寻古老力量、探索灵魂奥秘的……行商而已。我们感兴趣的,是特殊的灵魂,是上古遗留的契约,是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庆文:“比如,贵王府中那位月神转世的侧王妃……她身上那古老而纯粹的月神灵魂印记,就非常有趣。又比如,北境王身上那与王朝气运纠缠的魂魄……若是能‘采集’到,无论是用于研究,还是用于某些……仪式,都价值连城。”
赵庆文背脊发凉。对方不仅知道蚀魂散,知道王爷状况,竟然连阿月的月神转世身份都一清二楚!他们到底在王府中渗透到了何等地步?他们的目的,竟然不仅仅是权力,而是……灵魂?!
“你们……想怎么做?”赵庆文声音干涩。
“合作。”金先生走回桌前,“我们提供‘噬魂妖骨’和必要的‘技术服务’,帮助六爷您……解决掉该解决的人,得到您想要的权力。作为回报,我们需要在事成之后,获得研究那位月神转世者和……北境王残魂的‘许可’。当然,是‘和平’的研究,不会伤及她们母子的性命,毕竟……活着的样本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多支持,比如……帮助六爷您,更稳固地掌控北境,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变局’中,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诱惑,巨大的诱惑,伴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赵庆文心跳如鼓。他原本只是想利用赵文瑾,自己躲在后面渔利。但现在,似乎有一条更危险、但也可能收获更大的路摆在了面前。
对方的力量和神秘,远超他的想象。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拒绝?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会轻易放过他吗?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赵庆文最终说道。
“当然。”金先生也不逼迫,收起那“噬魂妖骨”,“三天。三天后,我在此等六爷的好消息。不过提醒六爷一句,时间不等人。据我们观察,王府里的那位‘病人’,最近似乎有了一些……有趣的‘变化’。再拖下去,变数可就大了。”
赵庆文心中一凛。变化?难道王爷真的有好转迹象?还是赵文瑾又做了什么蠢事?
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山庄。
回城的马车上,赵庆文脸色阴沉如水。黑水商行,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比他预想的要可怕得多。他们的目标诡异而危险。
但……那份诱惑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真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彻底铲除赵文瑾和王爷,自己独掌北境,甚至获得那所谓的“更强大力量”……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需要好好权衡,也需要……了解更多。
“去,查清楚,文瑾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禁园那边,赵嵩和阿月,有没有什么异常接触!”他对心腹下令。
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快要结束了。
第三节:流言暗起,军心浮动
北境王城,军营。
底层士兵的营房里,熄灯之后,正是闲话之时。
“……听说了吗?王爷的病,好像又重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营里一个资格很老的火头军,姓王,人称老王头。
“老王头,你又从哪儿听来的?不是说王爷只是需要静养吗?”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静养?哼!”老王头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侄子,在王府里当差,虽不是什么体面位置,但也听到点风声。说是前几日,有人想在王爷的药里动手脚!被赵供奉发现了!你说,要是王爷只是寻常病着,谁会费这心思?”
“什么?!有人给王爷下毒?!”几个声音同时惊问。
“嘘!小声点!”老王头紧张道,“这事儿可不敢乱传!但我那侄子说,赵供奉气得够呛,这几天看谁都像贼。王爷那边……唉,怕是有人不想让王爷好啊。”
营房里一片寂静。北境军卒,大多都是跟着赵庆林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卒,或者是在北境扎根、深受赵庆林庇护的边民子弟。他们对北境王的感情,绝非寻常。
“他娘的!哪个狗娘养的敢害王爷?!”一个暴躁的声音骂道,“要是让老子知道,非扒了他的皮!”
“就是!王爷待咱们怎么样?没有王爷,北境早就被狄人踏平了!咱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会不会是……朝廷那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放屁!”老王头啐了一口,“女皇陛下是王爷的嫂子!当年也是一起打过仗的!再说了,朝廷要害王爷,用得着这么下作?我看啊,八成是府里出了内鬼!有些人啊,看王爷病了,心思就活络了……”
他没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嫡长子赵文瑾?几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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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王爷能好起来就好了……”有人叹息。
“是啊,有王爷在,北境就乱不了。现在这算什么事儿……”
类似的对话,在军营不同的角落里,以各种版本悄然流传着。源头似乎都是些不起眼的仆役、杂兵、或者与王府有点沾亲带故的老兵。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都一样:王爷病重有蹊跷,有人想害王爷,北境要不太平了。
流言如同水滴,悄无声息地渗透着。
一些中下层军官也隐约听到了风声,心中不免犯起嘀咕。他们比士兵知道得多些,也更能感受到王府近来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和几位主子间的暗流。
军心,开始出现细微的浮动。
对赵庆林的担忧和忠诚,被这些流言重新点燃、放大。对可能存在的“内鬼”的猜疑和愤怒,也在悄然滋生。
这股暗流,暂时还未形成巨浪,但已经让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北境军营,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而这些流言,也很快通过各自的渠道,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赵文瑾得知后,又惊又怒,下令彻查流言来源,却如大海捞针,只能抓几个传播最起劲的小兵杀鸡儆猴,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赵庆文听到后,则是眉头紧锁。流言起得突然,传播有序,不像是无心之举。是谁在背后推动?赵嵩?阿月?还是……另有其人?
他感觉,棋盘上,似乎又多了一只无形的手。
第四节:杀机暗伏,子夜惊魂
赵文瑾府邸,密室。
“查!给我狠狠地查!”赵文瑾对着手下咆哮,“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还有,阿月那个贱人,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去了禁园?!”
手下战战兢兢:“少爷,流言源头太杂,一时难以查清。至于月夫人……昨夜亥时前后,确实有人看到她的贴身侍女在禁园附近出现过,但月夫人本人是否进去,无法确定。禁园那边口风很紧。”
“无法确定?!那就是去了!”赵文瑾眼中血丝密布,恐惧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父亲可能真的在好转,阿月那个贱人还和禁园勾勾搭搭,外面流言四起……一切都仿佛在脱离他的掌控!
不能再等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那个“先生”说得对,夜长梦多!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对心腹咬牙道:“去,把我们暗中培养的那批‘夜枭’调过来!告诉他们,准备行动!”
“少爷!您是要……?”心腹大惊。夜枭是赵文瑾秘密搜罗、训练的一批亡命之徒和江湖败类,身手不弱,心狠手辣,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直接冲击禁园,刺杀王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