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弟子连忙查阅手中玉册,回道:“禀长老,因其提供关键信息(尽管模糊)且在核心爆炸中生还,经评定,授予两千贡献点,记丙等功一次。”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两千贡献点!丙等功!这对一个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和莫大荣誉!
风不言长老点点头,对赵艳华道:“你可愿以这两千贡献点及丙等功勋,换取一次紧急离宗探亲之权?时限七日。七日内,必须返回。逾期不归,或查明袭击之事与你有关,则以叛宗论处。期间,宗门会派一名执法弟子随行监察,亦会行文东陵坊市,督促调查袭击之事。你可愿意?”
用所有功勋和荣誉,换七天时间!而且还有执法弟子监视!
但赵艳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首:“弟子愿意!多谢风长老成全!”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师兄的性命更重要!
楚风、铁战等人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风不言长老将身份令牌还给赵艳华,对那执事弟子道:“去安排吧。执法弟子人选……就让林剑去吧,他性子沉稳,刚正不阿。”
“是!”
风长老又深深看了赵艳华一眼,留下一句:“记住,七日。好自为之。”便飘然离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赵艳华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师兄,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第二节:星夜兼程归坊市
半个时辰后,一切手续办妥。
赵艳华的宗门身份令牌上,两千贡献点和丙等功的记录被暂时封存抵押。与他同行的,是一位名叫林剑的内门执法弟子,炼气大圆满修为,面容冷峻,不苟言笑,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气息沉凝。他只是对赵艳华点了点头,说了句“奉命行事,勿做多余之举”,便不再多言。
赵艳华也无心客套,他心急如焚,只带了随身物品(包括那枚至关重要的蕴神丹)和一些疗伤丹药,便与林剑一同,登上了宗门安排的一只专门用于快速往返附近地域的“穿云隼”。
穿云隼是一种驯化的二阶飞行灵禽,速度极快,日行万里。隼背上固定着简易的座椅和防风阵法。
两人坐定,穿云隼长啸一声,振翅高飞,化作一道灰影,直射东南方向。
高空罡风凛冽,即使有阵法削弱,依旧刺骨。赵艳华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到百草堂。林剑闭目养神,似乎在修炼,但赵艳华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始终锁定着自己,显然是在履行监察之责。
他心中焦急,却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梳理线索。
师兄遇袭,时间点非常微妙。正是自己在遗冢核心生死搏命之时。袭击者目的明确,就是冲着昏迷的赵琰去的。是要杀人灭口?还是想用师兄来威胁或报复自己?
韩昱?已死。周显?已死。七煞宗?有可能,但自己与七煞宗结怨主要在遗冢,他们如何得知师兄在百草堂?且如果是报复,为何不直接杀死师兄,而是让师兄“生命垂危”?是为了引自己出现?
周煌?他今日刚威胁过自己,而且以他内门弟子的能量,查到师兄下落并非难事。他有动机——为周显报仇或迁怒,也有能力安排袭击。但他今日才露面,袭击发生在五日前,时间上似乎对不上,除非他早就盯上了自己。
还有谁?姜老者?他应该已经离开。灰衣人冷月的叔父韩昱已死……孙掌柜?不,孙掌柜没有动机,且是他上报的袭击。
迷雾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要么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么是冲着师兄本身(例如他之前执行任务得罪的人)来的。后一种可能性相对较小,因为师兄昏迷已久,若有仇家,早该动手。
必须尽快赶到,见到师兄和孙掌柜,才能知道更多细节!
穿云隼速度极快,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东陵坊市那熟悉的轮廓,已然在望。
没有从城门进入,穿云隼直接降落在坊市管理处指定的灵禽降落坪。早有接到青云宗传讯的坊市执事在此等候。看到赵艳华和林剑(尤其是林剑身上明显的青云宗内门执法弟子服饰),那执事不敢怠慢,连忙迎上。
“可是青云宗赵道友、林道友?在下坊市执事王通。孙掌柜和伤者赵琰,此刻仍在百草堂,由我们的人暂时看护。袭击现场也已封锁。二位请随我来。”
赵艳华一言不发,跟着王执事快步向百草堂走去。林剑沉默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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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坊市街道,行人尚且稀少。百草堂所在的东区,更是显得冷清。百草堂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坊市护卫。
王执事上前出示令牌,护卫放行。
推开大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前堂一片狼藉,药柜倾倒,药材散落一地,地面和墙壁上还有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打斗痕迹和深褐色血迹。
孙掌柜正佝偻着身子,蹲在角落里整理破碎的瓶罐,听到动静抬起头。不过月余不见,这位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神情憔悴不堪。
“孙掌柜!”赵艳华一个箭步冲上前。
孙掌柜看到他,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随即涌上巨大的悲愤和愧疚:“小赵!你……你可算回来了!老朽……老朽对不住你啊!没能护住赵琰小友!”
他抓住赵艳华的手臂,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五天前的夜里,大概子时左右,三个蒙面人突然从后院翻墙进来,身手极为了得,至少都是炼气后期!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后堂静室!老朽拼死阻拦,被其中一人一掌打成重伤……他们闯进静室,对着昏迷的赵琰小友就是一掌……然后便迅速撤离,临走前还抢走了柜台上的一些药材和灵石,伪装成劫财的样子……但老朽知道,他们就是冲着赵琰小友来的!那一掌……阴毒无比啊!”
赵艳华听得心如刀绞,急问道:“我师兄现在如何?带我去看他!”
孙掌柜颤巍巍地引着他走向后堂。后堂同样狼藉,静室的门已经被破坏。
静室内,赵琰依旧躺在原来的床上,但情况比赵艳华离开时糟糕了何止十倍!他面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嘴唇乌黑,眼眶深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暗绿色雾气,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侵蚀着他的肌肤,所过之处,皮肤出现细微的龟裂和坏死。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心跳缓慢得如同风中残烛,生机如同被那暗绿雾气一点点吞噬、冻结!
更可怕的是,赵艳华以玄钥道胎感知,发现师兄原本被“九窍封魂术”封锁、但尚且保持基本结构的神魂本源,此刻竟然被一股外来的、阴寒歹毒的力量侵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在快速污染、侵蚀、瓦解那本就脆弱的本源结构!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天,师兄的神魂就会彻底崩溃消散,肉身也会被那暗绿毒气腐蚀殆尽!
“这是……‘腐魂蚀骨煞’?!”一旁的林剑忽然开口,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腐魂蚀骨煞?”赵艳华猛地看向他。
林剑走到床边,仔细查看了一下赵琰的情况,沉声道:“不错,是腐魂蚀骨煞。一种极其阴毒狠辣的煞气,通常只有修炼特殊毒功或魔功的修士才能炼制、施展。此煞侵入人体,会同时腐蚀肉身生机与神魂本源,中者痛苦不堪,且极难驱除。看这煞气的浓度和侵蚀速度,出手之人,修为至少是筑基期,且对此煞掌握极深。”
筑基期!专门针对神魂和肉身的阴毒煞气!
赵艳华双眼赤红,一股暴戾的杀意几乎要冲垮理智!筑基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用这种歹毒手段对付一个昏迷之人!
“林师兄,可知此煞如何解法?”赵艳华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嘶哑地问道。
林剑摇了摇头:“难。此煞如同附骨之疽,与中煞者的生机、神魂纠缠极深。强行驱除,稍有不慎便会加速其死亡。需以极其精纯温和、且具备强大净化滋养之力的宝物,缓缓中和、化解,同时稳固其神魂肉身。但此类宝物,无不是罕见珍品……”
精纯温和、强大净化滋养……赵艳华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枚“蕴神丹”!
四阶甚至更高品阶的灵丹!专门滋养修复神魂、稳固本源!或许……能克制这腐魂蚀骨煞?
他不敢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立刻对孙掌柜和林剑道:“我有一种丹药,或许可以一试!孙掌柜,请准备一间绝对安静、干净的密室!林师兄,请为我护法,任何人不准打扰!”
孙掌柜虽然惊疑赵艳华哪里来的这等丹药,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点头:“后堂还有一间我平日炼丹的密室,还算干净安静!”
林剑看了赵艳华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但若丹药有问题,导致伤者立刻死亡,你需承担后果。”
“我明白!”赵艳华斩钉截铁。
他立刻从鑫马戒最深处,取出那个封存严密的玉瓶,里面正是那枚七彩琉璃光泽的“蕴神丹”!丹药取出瞬间,沁人心脾的药香和磅礴温和的生机便弥漫开来,让整个静室的阴郁气息都为之一清!
孙掌柜和林剑都是识货之人,感受到这丹药的非凡,俱是瞳孔一缩,但都明智地没有多问。
三人迅速将赵琰转移到后堂密室。密室不大,但密封性很好。赵艳华让孙掌柜和林剑守在门外,自己则盘膝坐在赵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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