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六芒星法阵上闪烁的血色符文,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黯淡、熄灭。阵眼处那裂开的心脏凹槽,更是“砰”地一声彻底炸裂,化作一地黑灰。
圣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血液,显然阵法被破,他也受到了反噬。他惊骇地望着谢卓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言出法随?不……是‘域’!你竟掌握了完整的‘天地之域’?!这方世界,怎么可能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谢卓亚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昏迷的赵艳华身上,尤其是他额头那已然暗淡却依旧存在的淡金色纹路,以及怀中那枚残破龙佩。“‘天命锁钥’之身,又得祖龙残气认可,身负大因果,却也蒙受大厄难。难怪会引动幽冥窥伺。”
他抬手,轻轻一招。
赵艳华怀中的残破龙佩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谢卓亚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一点微不可察的明黄光芒被引出,融入艳华眉心。昏迷中的孩子,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阁下究竟意欲何为?”圣主强压伤势和惊怒,沉声问道。他看不透谢卓亚的深浅,但知道自己绝非其对手。对方那举手投足间化解一切、近乎“规则”层面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了结因果,顺便,寻一传人。”谢卓亚看向艳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此子心性未定,却根骨奇异,劫难之中犹有守护与仁善之念引动祖龙气,与我有缘。”
说罢,他再次看向圣主,眼神依旧平淡,却让圣主感到彻骨的寒意。“至于你,幽冥之道并非毫无根源,但在此界行此灭绝之事,扰乱了平衡。散去修为,随我去‘镇渊海眼’思过千年,可保真灵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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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渊海眼?!”圣主脸色彻底变了,那是传说中囚禁上古魔头、消磨一切邪秽的绝地!“休想!本座筹谋百年,岂能……”
他话音未落,周身紫黑月华猛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幽影,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地宫另一处隐蔽出口电射而去!同时,他袖中飞出一枚漆黑骨珠,猛地炸开,化作滔天幽冥死气,混合着无数怨魂尖啸,席卷向谢卓亚和北疆众人,企图阻挠!
然而,谢卓亚只是轻轻拂了拂袖。
那席卷而来的滔天死气怨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瞬间倒卷而回,反而将圣主所化的幽影笼罩!幽影中传来圣主一声凄厉不甘的惨嚎,随即死气怨魂向内一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落入谢卓亚手中。光球表面流光闪烁,隐约可见圣主那张扭曲惊骇的面容被封于其中,挣扎不得。
“冥顽不灵。”谢卓亚摇摇头,将黑色光球收起。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谢卓亚出现,到破阵、压制圣主、将其封印,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大殿内残余的幽冥教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有的甚至直接精神崩溃。
北疆众人,包括赵庆云和玄真子,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置身梦中。那让他们绝望、几乎全军覆没的恐怖敌人和仪式,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谢卓亚转身,走到赵庆云和玄真子面前,分别弹出两缕柔和的白光,没入他们体内。赵庆云只觉得一股温暖浩大的生机流遍四肢百骸,沉重内伤迅速稳定、好转。玄真子亦是感到枯竭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被滋润修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赵庆云强撑起身,抱拳深深一礼,声音哽咽。玄真子也挣扎着行礼,面色激动:“前辈神通盖世,挽狂澜于既倒,贫道代天下苍生,拜谢!”
谢卓亚虚扶一下:“不必多礼,恰逢其会罢了。”他走到阿月身边,查看了一下她的状况,眉头微皱。阿月燃烧生命本源,伤势极重,已近油尽灯枯。他又弹出一缕更凝实的白光,护住阿月心脉,吊住其一线生机。“她伤势太重,需静心调养多年,或有恢复之望。”
最后,他来到依旧被影卫护着、云娜守在一旁的赵艳华身边。云娜连忙行礼,眼中含泪,满是感激与敬畏。
谢卓亚仔细看了看艳华,又抬眼望了望地宫穹顶(那里,被圣主力量浸染的异象正在消散,恢复正常月光),仿佛在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