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王旗暂执,百废待兴

“末将明白。”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整个镇北关的军政机器,在赵庆云的强腕推动下,开始从战后的混乱与悲痛中,艰难而有序地重新启动。修复城墙的叮当声、安置流民的嘈杂声、校场操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北疆浴火重生的序曲。

然而,暗流从未止息。

数日后,一封来自岐都的密信,由赵庆云绝对心腹之人送到他手中。信是他在朝中为数不多的故交,一位不涉党争的老翰林所写,言语隐晦,却透露出重要信息:

“安平郡王虽倒,然树大根深,朝中党羽明面蛰伏,暗里串联。太后称病不朝,然宫中内外,其耳目未减。近日有御史上书,言北疆经此一役,将悍兵骄,赵侯(指赵庆云)代掌王旗,威权过重,宜早迎北境王(赵庆林)世子(指赵文瑾,外界尚不知其‘死讯’)或另择宗室稳重之人辅政,以防尾大不掉……此论虽被冯御史等人驳斥,然其声未绝。陛下初归,根基未稳,朝议纷纷,侯爷身处风口,宜加慎之,远小人,固边防,静待天时。”

赵庆云看完,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将悍兵骄?尾大不掉?”他低声自语,“北疆将士的血还没流干,就有人急着要削权了。”他深知,这是朝中某些势力,不愿看到北疆因祸得福、实力恢复,更不愿看到他赵庆云借此坐大。小皇帝或许暂时需要北疆作为制衡太后的筹码,但帝王心术,最难揣测。今日之倚重,未必不是明日之忌惮。

“看来,这‘武威侯’的位子,不好坐啊。”赵庆云走到窗前,望着关内逐渐升起的万家灯火,眼神锐利如刀,“大哥,你何时能醒?这北疆的重担,弟弟我……扛得有些累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累,更不能倒。至少在大哥苏醒之前,在北疆真正站稳脚跟之前,他必须挺住。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侯爷,月夫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请她进来。”

阿月步入书房,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手中拿着一卷略显古旧的皮纸。

“三爷,”她依旧沿用旧称,将皮纸摊在案上,“这是从鬼方细作身上搜出的,并非地图,而是一份残缺的古老咒文拓片,用的是鬼方祭司文字。我让懂古语的心腹译出了一部分,内容……令人不安。”

赵庆云凝目看去,皮纸上绘着扭曲诡异的符号,旁边有阿月标注的译文片段:“……以王者之血……唤醒阴山之灵……贯通幽冥……改易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