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王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赵文瑾不理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安平郡王的亲笔信(他早已将密诏另行藏起),双手呈上:“三叔请看!此乃安平郡王写给侄儿的信!信中虽未明言弑君,却极尽怂恿挑拨之能事,许诺只要北疆内乱,朝廷便支持我继承王位!而这王德全,便是拿着这封信和所谓密诏,找到侄儿,声称奉陛下和太后密旨,要我‘拨乱反正’!是他暗示侄儿,非常之时可用非常手段,甚至提供了那枚仿制的草原银扣,说可借此将祸水引向月娘娘,让北疆彻底乱起来,朝廷才好插手!”
他这番说辞,与黑衣人所教几乎一样,此刻声情并茂说出,极具冲击力。
赵庆云接过信件,迅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安平郡王的笔迹和印信他认得几分,信中内容虽隐晦,但结合赵文瑾所言,其心可诛!
王公公急道:“一派胡言!那银扣分明是宸妃旧物,何来仿制之说?赵文瑾,你为脱罪,竟敢攀诬朝廷天使,伪造证据,罪加一等!”
“是不是仿制,一验便知!”赵文瑾梗着脖子道,“真的草原雪花银扣,因其独特工艺,内侧必有细微的、天然的锻打纹理,且因佩戴日久,扣绊处会有磨损!而仿制的,为了追求形似,往往忽略了这些细节,内侧光滑,扣绊崭新!三叔可即刻命人取月娘娘类似旧物对比,并寻城中老银匠验看!”
这细节,自然是黑衣人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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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云目光如电,立刻下令:“韩青,去取月夫人处类似银饰,并传最好的三位银匠!”
韩青领命而去,堂上一时陷入死寂。王公公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想到赵文瑾竟能说出如此专业的鉴别之法,难道那银扣真是仿的?可这仿品从何而来?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皇帝赵琰此刻终于抬起头,怯生生地拉了拉王公公的衣袖,小声道:“王伴伴,那银扣……朕好像记得,母后宫里也有类似的,但好像……是不太一样?”童言稚语,却仿佛一记重锤!
王公公心中一寒,小皇帝这话,看似无意,却是在佐证银扣可能有异!难道……
很快,韩青返回,带来了几件阿月的旧银饰,并三位战战兢兢的老银匠。经过仔细比对和验看,其中一位最有经验的老匠人颤声道:“回……回将军,这证物银扣……形制极似草原工艺,但内侧过于光滑平整,缺乏真品常年佩戴后的温润包浆和细微磨损,扣绊接口处也显新……依小人看,九成是……是高仿之作。”
轰!
此言如同惊雷,在正堂炸响!
赵文瑾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王公公则面色瞬间惨白!
“王德全!”赵庆云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你还有何话说?!假传圣意,勾结郡王,仿制证物,唆使嫡子,行刺陛下,嫁祸侧妃……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可认罪?!”
王公公连连后退,尖声道:“不!不是咱家!是赵文瑾诬陷!是北疆合谋诬陷朝廷天使!陛下,陛下明鉴啊!”他慌乱中想向小皇帝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