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朝局,尤其是北疆战事和赵庆林的状况。
当韩太后将这一年多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裕亲王谋逆、赵庆林肃清内患、镇北关血战、以及与草原部落联手大破北漠等事,细细道来时,赵战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听到赵庆林如今已是镇国公,总督北疆军政,威望如日中天时,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庆林堂叔……辛苦了。”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着赵战身体的恢复,他开始逐渐接手一些政务。虽然大部分奏章仍由韩太后和几位辅政大臣处理,但他过问的事情越来越多,批阅的奏章也愈发仔细。
朝臣们敏锐地察觉到,陛下醒来后,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病弱时的依赖,多了几分深沉难测的帝王心术。
这一日,赵战翻阅着关于北疆战后封赏的奏章。上面详细罗列了赵庆林、尉迟迥以及一众将领的功绩和拟定的赏赐。
“拟旨,”赵战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尉迟老元帅,加封太尉,赐丹书铁券,荣归京师颐养。北疆军务,由镇国公赵庆林全权署理,加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以彰其功。”
旨意下达,合情合理,对功臣厚赏,对老臣优容。
然而,有心人却从中品出了一丝异样——让尉迟迥回京荣养,固然是恩宠,但同时也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帅调离了北疆。如今北疆军政,彻底系于赵庆林一人之身。
这究竟是绝对的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制衡?
圣旨快马加鞭送往北疆。
镇北关内,赵庆林接到圣旨,听闻陛下苏醒,心中自是万分欣喜。对于赏赐和尉迟老元帅的回京,他也并未多想,只觉得陛下安排妥当。
他恭敬接旨,并上书谢恩,同时恳请陛下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