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妃嫔们愣住了,这……这和预想的不一样!枕下私藏男子衣物,还绣着陛下的名讳?这分明是……
宸妃看着那件里衣,也怔住了。这是赵战前几日宿在她宫中时落下的,她……她也不知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地,在那夜他沉睡后,就着烛光,一针一线地绣上了他的名字……定是那躁动的情魂在作祟!
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些,看着宸妃的目光带了一丝复杂。巫蛊是重罪,可这私藏衣物、绣名以寄相思……虽不合规矩,却是一个女子深陷情网的铁证。一个如此爱慕皇帝的女子,怎会去诅咒他?
“宸妃,这……”太后语气迟疑。
宸妃脸颊微红,垂下头,难得地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窘迫:“臣妾……臣妾……”她这般情态,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
贤妃等人气得几乎咬碎银牙!这贱人!竟用这种方式翻盘!
然而,就在局势即将逆转的当口,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急促的通报:
“陛下驾到——!”
众人皆惊!陛下不是去京郊大营了吗?怎会突然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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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战一身风尘,面色冷峻,大步踏入殿内。他显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经过,目光先是扫过那桐木小人,眼中杀机一闪,随即落在宸妃身上,最后,定格在那件绣着他名字的里衣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件里衣,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战”字,久久不语。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赵战才抬起头,目光如寒冰,射向贤妃等人:“巫蛊之事,朕自会彻查!若让朕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让贤妃等人如坠冰窟。
他转而看向太后,语气稍缓:“母后受惊了。此事交由儿子处理。”
太后点了点头,由宫女扶着离开了。
赵战这才走到宸妃面前,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狂喜、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柔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件里衣紧紧攥在手中,然后,伸手,将宸妃打横抱起!
“啊!”宸妃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回宫。”赵战丢下两个字,抱着她,无视身后所有或嫉妒或恐惧的目光,大步离开了慈宁宫。
一路回到关雎宫,赵战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屏退所有宫人。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告诉朕,那衣服上的字……何时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