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吹箭、毒镖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力抵抗的岐军士卒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谷。苗兵们挥舞着弯刀,冲入混乱的岐军队伍中,肆意砍杀,如同虎入羊群。
龚明挥舞长剑,奋力砍杀数名冲近的苗兵,他武功虽高,但身边亲信越来越少,陷入重重包围。他看到那名随军医官试图趁乱逃跑,被一名苗兵头目一刀砍翻,临死前,那医官惊恐的目光正好与龚明对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龚明!纳命来!”一声怒吼传来,黑苗大将兀突,手持一柄门板大的开山斧,狞笑着向龚明冲来,“早就料到你们会走这条路!这‘蚀灵散’的滋味如何?哈哈哈!”
蚀灵散!果然是那批伤药!龚明心中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是他亲自下令将那批药分发给士卒的!是他……亲手将三千弟兄送入了死地!
“啊——!”无边的悔恨与愤怒淹没了龚明,他状若疯魔,不顾自身安危,挺剑迎向兀突。两人战作一团,剑光斧影交错。龚明武艺本在兀突之上,但心神激荡之下,招式已乱,加之周围苗兵不断骚扰,很快便身披数创。
“将军!快走!”仅存的几十名亲兵拼死护在龚明周围,形成一个脆弱的保护圈。
“走?”龚明看着山谷中堆积如山的袍泽尸体,看着那些在毒药和屠刀下哀嚎的士卒,双目赤红,“我还有何颜面独活?!”他推开想要拉他后撤的亲兵,再次杀向兀突。
就在此时,一支淬毒的冷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正中龚明后心!
龚明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滞。兀突岂会放过这等机会,开山斧带着恶风,狠狠劈下!
“噗——!”
血光冲天而起!
龚明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狂暴的斧力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洒了一地,那位冉冉升起的将星,就此陨落,死状凄惨无比。
残余的亲兵见状,发出绝望的悲呼,大多力战而死,仅有寥寥数人拼死杀出重围,将噩耗带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