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各部,随我固守岐山城!讲武堂学员、匠作司工匠,全部编入守城序列!我们要在这岐山城下,与晋军决一死战!”
“诺!”众将见赵战决心已定,且安排周详,不再多言,齐声应命,斗志被重新点燃。
岐山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只是这一次,策略从固守,变成了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消息传出,岐山境内难免引起了一些恐慌。但在各级官吏和新政受益者的安抚组织下,坚壁清野的工作还是艰难而迅速地推行着。无数百姓含着泪,焚烧了自己来不及收割的庄稼,赶着牲畜,扶老携幼,向着岐山城或其他指定的山中堡垒撤离。
烽烟四起,一片悲壮。
数日后,晋军大将韩虔,果然亲率四万精锐,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成功绕过了风陵渡侧翼。当他站在高处,眺望眼前看似一马平川、却弥漫着焦糊气息的岐山腹地时,心中并未有多少喜悦。
“好一个坚壁清野!”韩虔脸色阴沉。放眼望去,村庄空无一人,田地化为焦土,水井散发着异味。他的大军,失去了就地补给的任何可能。
“将军,我军粮草,只够半月之用。”副将忧心忡忡地禀报。
“无妨!”韩虔冷哼一声,“岐山小儿,想用这等手段拖垮我军?痴心妄想!传令下去,全军加速,直取岐山城!只要拿下岐山城,一切都有了!”
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只要攻破岐山城,缴获其府库,眼前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他的进军之路,远没有想象中顺利。
蒙山率领的岐山军,如同附骨之疽,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进行骚扰、伏击。他们从不正面决战,总是攻击晋军最薄弱的后队、侧翼或者斥候。黑石谷一战,更是凭借地利,给了急于求成的晋军先锋部队当头一棒,歼敌数千。
晋军的行军速度被大大延缓,士气也开始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赵庆雷率领的轻骑,如同幽灵般,不断袭击着晋军从后方延伸过来的、本就脆弱的粮道,数次得手,焚毁了大量粮草。
韩虔焦躁不已,却无可奈何。他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
与此同时,西线散关的压力也与日俱增。蒙骜显然得到了晋军深入的消息,攻势愈发猛烈,试图牢牢钉住岐山西线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