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更为敏感,众人回答也更加谨慎,多强调天时地利、将士用命。赵战再次起身,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克敌,而是提出了一个概念。
“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他引用了一句这世界也存在的兵家格言,随即话锋一转,“何为不可胜?非止城高池深,更在于‘信息’。敌之粮草几何?兵力部署如何?将领性格怎样?山川道路有无变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故,强国需有完善之斥候体系,甚至……专业之谋报网络,洞悉敌情于千里之外。”
他顿了顿,又道:“其次,在于‘协同’。各兵种之间,步、骑、弓、车,如何配合?号令如何传达?进军撤退,如何有序?此需平日严格操练,确立明确之法度,方能如臂使指。最后,方是奇正相合,攻其不备。”
他没有讲具体的战术,而是从情报、协同等更高层面阐述了制胜的基础。这超越了当下大多数军队只注重将领个人勇武和士兵悍勇的层面,展现了一种系统化、制度化的军事思想。
三问结束,满场寂然。
赵战及其属下的表现,已不能用简单的“惊艳”来形容。他们所提出的理念、展示的实物、阐述的思想,都透着一股超越时代的系统性和前瞻性。这绝非一个偏安一隅的诸侯所能拥有,其背后必然有一套成熟而强大的支撑体系。
许多原本还对岐山抱有轻视或敌意的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小诸侯国、渴望强国却又找不到门路的人,以及学宫中许多怀抱理想、却苦于无处施展才华的士子,看向赵战的目光已然变得炽热。
大会间隙,便陆续有士子前来投递名帖,希望能投入岐山门下。赵战让赵庆文一一接待,初步筛选。他深知,人才,才是未来争霸的根本。
当夜,驿馆更加热闹。前来拜访的使者络绎不绝,所谈之事也更加深入具体。甚至连齐侯,也派了心腹内侍,送来一份密信,信中隐晦表达了希望与岐山在“工造”、“农事”方面进行“有限度”交流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