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半真半假,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备受冷落、心有不甘的庶子心态。
赵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锐利的审视似乎缓和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赵战苍白的脸和吊着的胳膊,终究是叹了口气,那紧绷的气势也收敛了几分。
“祖石之事,非你所能揣度。”赵奢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北境之事,是为父考量不周。但你既已回来,便安心养伤,莫要再行僭越之事。府中近日……不太平。”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赵战心中一动,顺势低下头,做出“认错”的姿态:“孩儿知错,以后再不敢了。”
“下去吧。”赵奢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回那块基石碎片上,不再看他。
赵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密室,沿着来路迅速返回自己的小院。直到关上房门,他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赵奢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但此行并非没有收获。他确认了基石碎片的存在,并且感知到,那碎片似乎处于一种“沉寂”状态,与钥匙和信标之间的共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需求,而非主动的召唤。
“府中不太平……”赵战回味着赵奢最后那句话。黑风隘的截杀,侯府内诡异的气氛,赵奢承受的压力,还有这块被严密守护的基石碎片……这一切都表明,岐山侯府正处在某个巨大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