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暗涌与残甲异动
离开乞活营,踏上返回岐山的官道,气氛并未变得轻松。那队岐山骑兵纪律森严,除了必要的命令,几乎不与赵战有任何交流,隐隐将他排斥在外。为首的军官名叫赵贲,是岐山侯府的家将,对赵战这个“幸运”的庶子,眼神中总带着一丝审视与疏离。
赵战乐得清静,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跟在队尾,一边适应着马背的颠簸,一边暗中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力量继续修复伤体,同时仔细感应着怀中令牌的变化。
信标依旧稳定地指向岐山方向,但除此之外,钥匙再无其他反应。它仿佛一个耗尽能量的精密仪器,只剩下最基础的导航功能。
连日赶路,风餐露宿。这具身体本就重伤未愈,加上营养不良,若非赵战意志坚定,又有那丝奇异力量支撑,恐怕早已倒下。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左臂骨折处传来的阵阵隐痛,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的神经。
第三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风隘”的险要山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木幽深,官道在此变得狭窄。
赵贲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他久经沙场,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他派出两名斥候前出探查。
赵战也察觉到了异常,山谷太过安静,连鸟鸣声都听不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吊着的左臂微微调整到一个更容易发力的角度,同时,他感觉到贴肉收藏的那块残破臂甲(源自“统御大殿”废墟),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斥候迟迟未归。
赵贲脸色凝重,正要下令后队变前队,谨慎撤退。
突然——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毒蛇般从两侧山林中射出,目标直指队伍中心的赵贲和……落在队尾的赵战!
“敌袭!结阵!”赵贲怒吼一声,拔剑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箭矢。训练有素的骑兵们迅速靠拢,举起随身携带的小盾,形成简陋的防御阵型。
然而,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箭矢异常刁钻狠辣,而且数量极多!
噗嗤!
一名骑兵反应稍慢,被箭矢射中脖颈,惨叫一声栽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