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年代,警察是允许配枪回家的。他们日常上下班,大多靠步行或骑自行车。若能骑上一辆跨斗摩托车,恐怕得是所长级别的待遇。
正因如此,想在街上找到一个警察,并不算难事。
没过多久,他们就盯上了一个佩枪的警察,于是悄悄尾随。但问题接踵而至:大白天虽然警察好找,却极难下手。
整整两个月里,他们锁定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却总是失手——有时警察拐个弯就进了屋;有时正要行动,却有人经过;还有时跟着跟着,对方竟遇到熟人聊起天来。
这样一次次扑空,让两人倍感沮丧。他们意识到,再这样盲目跟踪绝非长久之计,必须调整策略、从长计议。
最终他们决定:先选定一个体型不那么强壮的警察,不急于动手,而是摸清他每天的行动路线,找出最适合埋伏的地点,再来个守株待兔、一击致命,夺枪走人。
没过几天,他们最终筛选出四个目标:第一位是林业派出所的民警,家住水泥厂附近;第二位是矿务局林业处保卫科的一名五十多岁老同志,住在外贸局后院;第三位是家住矿务局装潢公司后院的警察;而最后一位,是工商市场派出所的指导员,高连国。
高连国时年三十二岁,个子不高,体重约一百二十斤,体型正符合他们的预期。更关键的是,他确实配枪——就是他了。
第一次跟踪由孙海波独自执行。高连国骑着自行车在前,孙海波以跑步的方式尾随,权当锻炼身体。
可跟到选煤厂附近时,高连国忽然没了踪影——跟丢了。
第二天,孙海波提前赶到选煤厂附近埋伏,打算采用分段跟踪的策略:守在一个定点,等目标出现再跟进下一段。可他左等右等,直到天黑也未见高连国的身影。
回去后他仔细一想,索性不再费周折,下次直接去派出所门口等。果然,等高连国下班出来,他便悄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