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百夫长巴图,连同他身边的数百名骑兵,连人带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
前一秒,他们还在纵马狂奔,下一秒,他们所在的那片地面,就变成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大口。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马背上拽进了地狱。
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瞬间被后面排山倒海的马蹄声彻底淹没。
后面的骑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人呢?!”
“怎么回事?!”
他们只看到前面的人突然不见了,还没来得及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就因为失去了前方的阻碍,跑得更快了。
然后。
他们也掉了下去。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地面,开始疯狂塌陷。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一千个!
陈武带着人挖了一整夜的陷马坑,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那根本不是坑。
那是一张张准备吞噬血肉的巨口!
全力冲锋的匈奴骑兵,引以为傲的冲击阵型,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人仰马翻!
最前面的骑兵掉进坑里,还没死透,就被后面紧跟着掉下来的同伴和战马活活砸成了肉酱。
后面的骑兵,被前面突然出现的巨大坑洞和混乱的马群挡住去路,根本刹不住脚。
无数的战马悲鸣着撞在一起,扭断了脖子。
无数的士兵被失控的战马甩飞出去,又被后面涌上来的铁蹄踩进泥土里,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铁骑,就这么没了。
整个饮马滩,仿佛从骑兵冲锋的天堂,变成了一个研磨血肉的巨大屠宰场。
金色的夕阳下,黑色的铁骑洪流,硬生生被撕开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缺口。
缺口里,填满了扭曲的尸体、折断的兵器,还有垂死挣扎的战马。
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这……这不可能!”
“有埋伏!是陷阱!”
“撤!快撤!”
跟在后面的匈奴将领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勒住战马,控制住已经彻底失控的军队。
可他们办不到。
五万铁骑的冲锋,惯性何其巨大?
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后方的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拼命地往前挤,往前冲。
于是,更多的人被推搡着,挤压着,掉进了那一个个死亡陷阱,或者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死。
混乱,如同瘟疫一般,飞速蔓延。
匈奴大阵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