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出手理由,也将朔的出现引向了“木叶阴谋”的方向,试图稳住角都。
角都眯起眼睛,看了看重伤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朔,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团藏,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对朔的兴趣(或许是感知到了朔体内特殊的力量)与对团藏“合作”的维持,以及刚刚失手的恼怒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的朔,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内脏因撞击和查克拉反噬传来阵阵绞痛,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团藏和角都的对话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挣扎着靠坐在断墙边,看着眼前两个如同凶神般的敌人,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落入团藏手中,比死更可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意识。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沉沦的深渊边缘,那股一直沉睡在他体内、与邪神意志碎片相互制约的古老力量,似乎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和绝望情绪所刺激,猛地躁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或引导,而是一种……仿佛被侵犯了领地般的、狂暴的苏醒!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苍凉、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朔体内爆发出来!并不猛烈,却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正准备上前擒拿朔的团藏,脚步猛地一顿,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感觉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他手中的黑色陶罐甚至微微颤抖起来,里面的“活祭精华”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角都更是脸色骤变,绿色的眼眸死死盯住朔,不再是看猎物的贪婪,而是充满了凝重和……一丝忌惮?!他体内的地怨虞面具都发出了不安的嘶嘶声!
“这……这是什么力量?!”团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时的朔,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奇异的境地。周围不再是破败的神庙,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闪烁着柔和金光的混沌虚空。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流星般划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连贯!
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巨树,看到了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古老村落,看到了人们虔诚的祭祀,祭祀的对象并非神佛,而是……生命与传承本身!他“听”到了古老的歌谣,歌颂着坚韧、成长与净化!他“感受”到了一种博大、包容却又对一切“污秽”与“扭曲”充满决绝排斥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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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意志,与他体内苏醒的力量同源!它似乎在愤怒,愤怒于邪神的亵渎,愤怒于团藏的背叛,愤怒于角都的贪婪!
“净化……驱逐……守护……”
一个模糊的意念,如同种子发芽般,在朔近乎崩溃的意识中生根。
外界,团藏和角都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那股威压令人心悸,但朔本身的气息依旧微弱,显然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不能留他!”团藏杀机暴涨,这小子身上的变数太大了!他必须得到这股力量,或者彻底毁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