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接着,他又指向了第二条。
“粮草百万石?费大人,你是在做梦吗?我大魏今年关中大旱,颗粒无收,连潼关的军粮都接济不上,哪里来的一百万石粮食给你们?”
“三十万石!封顶!多一粒米,都没有!”
最后,是关于开放关隘通商。
“这一条,可以谈。但我大魏的关隘,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通商,必须对等!你们开放哪几个口岸,我们便开放哪几个口岸。货物的种类、数量、关税,也必须由两国共同派官员,在边境协商制定!绝不可能由你们单方面说了算!”
一口气说完,刘放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头,等待着费祎的反应。
他以为接下来又是一场漫长的拉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费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等刘放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刘大人的难处,费某理解。”
他沉吟了片刻。
“也罢。黄金十万斤,确实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费某再退一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八万斤。”
“这是费某能做出的,最后的让步。若刘大人还是觉得不妥,那此事,便只能上报天子,由两国君主,亲自决断了。”
刘放的心,猛地一沉。
八万斤。
从十万,降到了八万。
看似让了大步,但刘放听得出来,费祎说这个数字时,语气里没有半点还价的余地。
这说明,八万,很可能就是蜀汉在这项条款上的心理底线。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费祎在黄金问题上松了口,但在另外两个问题上,却变得异常强硬。
“至于粮草和通商关隘之事,”费祎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此事,关乎我大汉国本,更关乎陛下‘以工商兴国’之大政方针,恕费某,一步都不能让。”
他咬得死死的。
整个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人就围绕着这三条核心的经济条款,来回拉锯,唇枪舌剑。
刘放用尽了毕生所学,从引经据典,到哭穷卖惨,再到威逼利诱,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使了一遍。
但费祎就像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
无论刘放如何进攻,他都只守着自己的那三条线,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