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一动，赵战却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依旧没什么力气，却很稳。

蓝凤凰身体一僵，动作停了下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别动……”赵战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极度的疲惫，“让我……靠一会儿。”

他说着，非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头往她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再次闭上了眼睛。那依赖的姿态，与他平日里的冷硬强势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蓝凤凰彻底愣住了，感受着他头颅的重量和透过湿衣传来的体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敢动。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交织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他这是……

是因为重伤虚弱下的本能依赖？还是……他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因为那番告白和之后的并肩作战而有所不同？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心乱如麻。但无论如何，此刻他能安然靠在自己怀里，便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再动弹，任由他靠着，一只手依旧抵在他背心，缓缓渡入温和的灵力，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生涩，却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山涧幽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笼罩在相偎的两人身上，竟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后的奇异宁静与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蓝凤凰以为赵战又昏睡过去时，却听到他闭着眼睛，低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