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落在赵战身上,立刻融入肌肤。一股远比之前草地渗透强烈百倍、但依旧温和到不容抗拒的磅礴生机之力,开始涌入他的身体。这股力量并非粗暴地冲击,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自动寻找着他体内的创伤——断裂的经脉、受损的脏腑、枯竭的丹田、萎靡的元婴、布满裂痕的神魂……然后轻柔地包裹、滋养、修复。
修复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肉眼可见,他体表的伤痕在快速愈合、消失,体内的剧痛也在迅速减轻,干涸的经脉得到滋润。
但与此同时,赵战感觉到一丝异样。这股生机之力在修复的同时,也仿佛在他身体内外编织着一张极其柔韧、无形的“网”。这张“网”限制了他某些“动作”的意图——比如调动具有攻击性的灵力,比如快速移动,比如释放出带有“破坏”或“征服”意味的神念探查。
这是一种温柔的禁锢。
“果然……有问题。”赵战心中警铃大作。他尝试以微弱的神魂之力,混合一丝混沌道基的气息,去“接触”和“理解”这股外来的生机之力以及那张无形的网。
就在他的意念触及那张“网”的刹那——
“呀……”
一声轻灵、稚嫩、仿佛初生婴孩牙牙学语、又带着浓浓困惑情绪的意识波动,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赵战猛地抬眼。
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半空中,无数淡绿色的光点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轮廓。它时而像一团蓬松的光晕,时而又伸出几条柔和的触须,核心处两点更加明亮的、充满好奇意味的“光眸”,正“注视”着赵战。
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纯粹由精纯的生机灵气与某种朦胧的意识凝聚而成。
“外来的……”那意识波动再次传来,断断续续,却努力表达着,“伤痕……好多……不完整……痛……要修补……”
它的意念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对“伤痕”的感知,对“修补”的执着,以及对外来者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程序化”的困惑——仿佛赵战他们这种带着如此沉重“伤痕”与“不完整”状态的生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赵战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修复带来的舒适感与那无形禁锢带来的不安,尝试以最平和、最不带攻击性的神念回应:“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是……”那光团意识似乎思考了一下,轮廓微微波动,“守园的……灵?这里是……园子……安全的……温暖的……修补伤痕的……地方……”
守园灵?园子?修补伤痕的地方?
“我们如何离开这里?”赵战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离开?”守园灵的意念传来清晰的困惑与一丝……近似于“逻辑冲突”般的波动,“为什么要离开?伤痕……没有修补好……不完整……离开……会再受伤……在这里……安全……一直……修补到圆满……”
它传递过来的意念中,“修补到圆满”这个概念异常清晰和坚定,仿佛这是写入它存在核心的最高准则。而“离开”则与这个准则相悖。
温柔囚笼的真相,几乎赤裸裸地展现在赵战面前。这个看似完美的世外桃源,是一个会自动修复“伤者”、但却以“修复”为名,行“永久禁锢”之实的法则囚笼!所谓“圆满”,定义权完全掌握在这个“园子”或者说其背后的法则手中!
赵战的心沉了下去。他必须尽快唤醒清瑶,她的见识与昊天镜,或许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就在他准备不顾那无形禁锢的束缚,强行以神念刺激清瑶醒转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