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镜光扫过,镜面微微波动,映照出河底景象——并非淤泥乱石,而是铺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奇异“鹅卵石”。那些“石头”大多呈现出星辰般的色泽与纹理,有些内部还封存着点点星光,显然都是历经冥河冲刷不知多少万年的星辰矿石或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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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虽奇,却暂时安全。”赵战松了口气,至少摆脱了身后追兵与崩塌的直接威胁,“那微弱的同源波动和水声,应该就是这条冥河与河底某些矿石发出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调息,处理伤势,再研究玄戈前辈留下的‘记忆星尘’。”
清瑶点头同意。两人沿着冥河,逆着水流方向(根据能量感知,上游的星辰灵气似乎稍显活跃)缓缓飘行。
前行约莫里许,在河道一处转弯的内侧,冰壁上出现了一个天然的、约丈许高宽的凹陷洞窟。洞窟内干燥(河水并未漫入),地面平坦,岩壁同样是那种幽蓝冰岩,却散发出相对稳定的、微弱的星辰波动,似乎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两人进入洞窟。赵战先以秩序银光混合混沌灵力,在洞口布下简单的隐匿与警示结界。清瑶则以太阴之力调和昊天镜光,在洞内营造出一小片相对温暖、隔绝外界冰寒与污秽气息的清净区域。
盘膝坐下,赵战先将那枚“源冰”珠子递给清瑶。
清瑶灵体双手接过,月华般的眼眸凝视着珠子内部那点跃动的月白光晕,神情复杂,有欣喜,有感慨,也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悸动。她没有立刻吸收融合,而是将珠子贴近眉心,以其本身的气息进行温养与共鸣。珠子表面的“源冰”在她精纯的太阴本源浸润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融化、剥离,内部的真灵碎片光华也随之渐渐明亮、活跃起来。
“这块碎片……比凝冰台那块更完整,蕴含的记忆与本源也更多……我需要一些时间慢慢融合,不能操之过急。”清瑶轻声说道,将珠子小心收起,置于灵体核心处温养。
赵战点头,目光落在右手掌心那枚“记忆星尘”上。米粒大小的星尘明灭不定,仿佛承载着玄戈最后的不甘与希望。
“前辈,得罪了。”赵战低声自语,将一丝极其温和、不带任何强制意味的神念,缓缓探入星尘之中。
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赵战的识海!信息量庞大而杂乱,显然是玄戈在最后时刻,仓促间将自己残存的最重要记忆与信息凝聚而成。
赵战屏息凝神,以混沌道基为根基,秩序之力为框架,开始梳理、解读这些信息。
首先闪现的,是关于“蚀星魔眼”与“苍白王庭”(太白星殿碎片)的更深入情报:
“蚀星魔眼”并非“巡星者”本体,而是其投放在此维度、用以侵蚀吞噬特定星域(沉星古漠所在星域)的“工具”或“器官”之一。它与古漠深处那条被封印的“噬星地龙”残骸结合,汲取地龙生前吞噬星辰的怨念与力量,转化为“星蚀”污染,意图将整片古漠乃至更广区域化为其养分与巢穴。“冰髓洞”是其侵蚀“太白星殿碎片”、汲取“太阴遗泽”(清瑶真灵碎片)并尝试控制地脉的重要节点。
“苍白王庭”核心的“蚀星池”,是魔眼的力量源泉与控制中枢,但其中似乎还封印着“太白星神”陨落前留下的最后反击手段,或是星殿本身的核心控制权柄,魔眼并未能完全掌控。
玄戈当年便是奉星枢阁主之命,潜入古漠调查“星蚀”异变,试图联系可能残存的星神势力,却在“冰髓洞”附近遭伏,被擒后遭受万年侵蚀折磨,仅凭星枢秘法与不屈意志保住一丝清明。
接着,是关于“星空之门”与“星钥”的关键信息:
“星空之门”并非单指一扇门,而是远古星神时代,连接诸天重要节点、构筑稳定“星路”的网络中的关键枢纽之一。沉星古漠深处,隐藏着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星空之门”遗迹,那是离开古漠、前往其他关键区域(如可能残存的星神势力范围、其他火种碎片或清瑶真灵碎片散落之地)的最快、最稳定途径。
而开启这扇“门”,需要集齐至少三块特定的“星钥碎片”。玄戈自己所持的,以及赠予赵战的那块(来自地脉遗藏),是其中两块。第三块……据玄戈调查,很可能就在“苍白王庭”深处,被“蚀星魔眼”严密看守,甚至可能已被其污染、试图反向利用来控制“星空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