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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之威,混沌初显,瞬间改写了阴极泉边的力量格局。
残余的金乌真炎在空中不甘地明灭几下,终究彻底熄灭。金乌卫头领捂着塌陷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可怕的灰败伤痕,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妖力,他看向赵战的眼神充满了骇然、怨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灰色气流中蕴含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恐怖道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副手伤势更重,已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黑鳞泽卫那边同样惨淡。合击阵势被破,数名妖兵遭受混沌之气侵蚀,身上出现诡异的灰斑,发出痛苦的嘶嚎。那头仅存的水兽也畏惧地退到潭边,不敢再上前。泽卫头目脸色铁青,手中骨矛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赵战,又忌惮地望向那再次恢复平静、却仿佛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幽暗泉眼。
赵战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体内新生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与那一丝混沌道基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也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光芒微弱、却传递出欣喜与急切的净水之灵残影上。
“前辈,” 赵战以神念传音,语速极快,“如何解除‘玄阴骨锁’?那冥水洞下,究竟是何物在抽取您的力量?”
净水之灵残影波动着,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似乎因赵战的突破和混沌气息的出现,得到了一丝振奋:“玄阴骨锁……核心在冥水洞深处……一块‘万载玄阴玉髓’上……有古老封印……与洞底那邪物共生……”
“那邪物……乃上古‘冥癸’一缕分魂所化……依托此地阴煞与癸水之精苟延残喘……它想借我纯净本源……中和阴煞……重塑‘玄冥真水’之体……脱离封印……”
“打破骨锁……需以至阳破阴……或以更高阶的……混沌、太初之力……强行湮灭其印记……你方才之力……或可一试……但需靠近玉髓……”
“小心……黑鳞泽卫……受其操控……金乌卫……亦可能被其利用……洞内……还有它培育的‘阴煞傀’……”
信息量巨大!万载玄阴玉髓!上古“冥癸”分魂!玄冥真水!黑鳞泽卫竟是受操控的傀儡!
赵战心念电转,瞬间理清脉络:这冥水洞下的“冥癸”分魂,才是此地一切异常的根源。它囚禁净水之灵,想借其力量;操控黑鳞泽卫,作为爪牙;可能也在暗中引诱或利用了金乌卫的贪婪。而它的终极目标,是重塑“玄冥真水”之体,摆脱封印!
“必须先救出净水之灵前辈,切断那邪物的力量来源之一!” 赵战下定决心。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金乌卫头领和黑鳞泽卫头目。
“滚,或者死。”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和元婴后期的威压,混合着那一丝令人心悸的混沌余韵,如同重锤敲击在残余敌人的心头。
金乌卫头领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掏出一枚赤金色符箓猛地捏碎!符箓爆开,化作一道细小的金乌虚影,裹挟着他和重伤的副手,瞬间破开阴煞雾气,朝着沉骨林外仓惶遁去,速度极快,显然是保命遁符。他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将此人族修士的诡异和净水之灵的消息带回!
黑鳞泽卫头目眼中幽光闪烁,似乎在与冥水洞下的存在沟通。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剩余的黑鳞泽卫和水兽如同潮水般退入潭水或岩壁阴影中,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遍地狼藉和那几具尸体。
他们退走了,但绝非放弃。更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暂避锋芒,或许在冥水洞内布置更危险的陷阱。
赵战没有追击。当务之急是解救净水之灵。他快步走到潭边,看向那淡蓝色光影。
“前辈,我该如何靠近那玄阴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