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神魂战栗的是，一直深藏于本源最深处、极少主动显现的神帝位格，此刻也微微荡漾起一丝涟漪，仿佛沉眠的帝皇，感应到了故旧之物！

“这塔……与火种碎片、清瑶、甚至我的前世有关？！”赵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顾不上伤势，快步走向古塔。

离得近了，更觉古塔巍峨，压迫感十足。塔基坐落在一片相对干净、没有黑暗粘液滴落的圆形区域，地面上铭刻着一幅残缺的、涵盖周天星辰与混沌云纹的巨大阵图，只是早已黯淡无光。塔门洞开，门扉不知去向，内部幽深黑暗，死寂一片。

塔门上方，一块同样材质的匾额斜挂，上面以古老的神纹书写着两个大字，纵然历经万古磨损，依旧能辨认其形，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霸道意志——

混沌！

“混沌塔？！”赵战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在他复苏的零星神帝记忆深处，掀起了遥远的回响。似乎……在某个极其古老的纪元，在诸天万界未分、鸿蒙初判之时，曾有这样一件秉承混沌本源而生的至宝，有镇压鸿蒙、梳理地火水风、演化万物之能！后来不知所踪。难道就是眼前这座？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塔内，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深沉如渊的死寂所吞噬。塔身那些裂痕与破损处，更是不断逸散出精纯却混乱的混沌气息，与周遭“喉”中的终结之力相互侵蚀、湮灭，形成一片片微型的能量风暴。

“此塔破损严重，灵性尽失，几乎沦为死物。但它能与火种碎片共鸣，引动清瑶真灵反应，必不寻常！”赵战强压激动，仔细探查。他发现，塔基周围的阵图虽然黯淡，但核心处几个关键节点，似乎对“能量循环”碎片的力量有着微弱的牵引。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青碧色的循环之力注入其中一个节点。

“嗡……”

阵图微微一震，泛起极其微弱的光华。紧接着，整座混沌塔那沉寂的塔身，竟也随之发出低沉的、仿佛从无尽沉睡中被勉强唤醒一丝的嗡鸣！塔身表面那些玄奥纹路，有极小一部分极其短暂地亮了一瞬！

更让赵战惊喜的是，随着塔身这一丝微不可察的“苏醒”，塔内那死寂的黑暗中，竟隐约传来一道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

“谁……谁在……外面……”

“混沌……塔……第七代……器灵……‘墟’……”

“能量……循环……本源……是你……唤醒了我……”

“塔身……损毁……九成九……本源……流失……殆尽……”

“我……即将……彻底……消散……”

这意念古老、苍凉、疲惫到了极点，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器灵！混沌塔的器灵竟然尚存一丝！哪怕微弱至此！

赵战心中剧震，立刻以神识回应：“我名赵战，身怀秩序、循环火种碎片，亦与太阴神帝清瑶有关。你可能感知到清瑶其他真灵碎片，或‘时空架构’火种碎片的气息？又如何修复此塔？”

“……火种……神帝……”器灵“墟”的波动剧烈了一瞬，似乎信息处理都显得艰难，“感知……微弱……塔损……太甚……无法……远察……”

“修复……需……混沌本源……或……同源高位格……力量……温养……”

“你身具……循环本源……可……暂缓我……消散……若……能提供……更多……能量……或可……开启……塔基……第一层……空间……”